到饮水机前接水。
程路刚示意石光远先坐,自己也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石光远倒是沉得住气,把公文包放在脚边,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警觉变成了某种耐心等待的姿态。
他没有催促,只是看着程路刚,等着他开口。
程路刚没有说话,而是等苏木接水回来,把两个保温杯分别放在他和石光远面前,才看了苏木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意思,你来开口。
苏木点了点头,他明白程路刚的意思。
程路刚不想做这个恶人,不想由他来捅破这层窗户纸。
毕竟,他和石光远共事多年,虽然在一些问题上有分歧,但面子上一直维持着基本的尊重和合作。
这件事由他来开口,比程路刚开口更合适,也更安全。
在石光远对面坐下,苏木张了张嘴,可当他看到石光远两鬓的白发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些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一根根被霜打过的草叶,倔强地立在黑发中间。
他想重新组织一些温和的语句,想把事情说得委婉一些,想找一个不那么尖锐的切入点。
“关于三峰建筑的?”
苏木还没说话,石光远却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目光中带着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