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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前,大夏的铁骑还在草原上纵横驰骋,与他们“最大的两股势力”——瓦剌、鞑靼——杀得尸横遍野。
此刻聚集在此的北族人中,就有不少曾隶属于这两方的战士,袍泽的血还未冷透,仇恨的种子深埋心底。
但这场战争,却又复杂得如同一团乱麻,难以简单归咎。
瓦剌和鞑靼本是约定,在预料会缺少食物的极寒之冬前的秋天,同时分别从大夏西北、东北边关打进大夏!然而当时的鞑靼高层却包藏祸心,用老弱病残滥竽充数,真正的主力却趁机去打瓦剌后方!
而之后,大夏端王一度和瓦剌暂结盟友,围攻鞑靼。
可瓦剌当时缺粮的困境,又让内部争吵不断!最后当时的瓦剌大汗做出了致命的错误决策——趁大夏除夕夜防备松懈,倾巢而出发动夜袭!然而却未想到,大夏建造速度奇快,建了一座堪堪能挡骑兵的土城!瓦剌的指挥还急功近利,导致损失惨重!
这场三方乱斗,恩仇交织,若真要清算谁是罪魁祸首,瓦剌的贪婪冒进、鞑靼的卑劣背叛,似乎都难辞其咎。
大夏,更像是被卷入风暴中心,最终凭借实力与算计站到了最后的赢家。
如今瓦剌与鞑靼都已残破、星散,对草原的控制力降到了最低点,许多部族已有游离在外的趋向,在各自谋划将来了。
对于普通牧民和底层战士而言,对具体某个“大夏人”的仇恨,有时竟不如对隔壁部落抢掠草场的仇视来得真切。
比武招亲,和遴选元王继承人的事宜,都已经用大夏文字和蒙文,在城池四个门口张贴了公告…即便北族人心里还有抗拒,但看到公告开出的条件,有心者也不由得激动!
元王,以及三位和亲的公主、郡主,每年都有来自大夏的俸禄——粮食、布匹、盐等等!这白纸黑字的许诺,如同投入干渴草原的清泉,在无数北族人心底激起涟漪!
资源!在苦寒的草原上资源总是匮乏的!或许有大部落首领可能会不屑,但又有几个人是大部落的首领?这些可是实实在在的生存物资!
对于中小部落的贵族子弟、那些空有勇力却缺乏根基的勇士、以及那些在连年战乱和部族倾轧中失势的“黄金家族”旁支后裔而言,这简直是天赐的翻身良机!
成为元王继承人,或者哪怕只是娶到一位带着丰厚嫁妆和岁禄的贵女,就意味着部落的冬天不那么难熬!更别提告示背后那不言而喻的事——得到大夏的“承认”和潜在支持!
窃窃私语在篝火旁、帐篷里、城门口蔓延。
质疑和抗拒依然存在,但一些名为“希望”和“野心”的情绪,正以更快的速度滋生、膨胀。即使心中对大夏仍有芥蒂,但面对这赤裸裸的利益和改变命运的可能,又有几人能真正抗拒?
令人心神激荡、百感交集的一日终于过去。夜色笼罩了归元城和城外连绵的营帐。
以现在北族人一盘散沙的状况,也就都默认了按照大夏的安排进行,继承者遴选与比武招亲,将在三日后正式拉开帷幕。
到了第二天。
这庞大的人潮带来的第一波实实在在的利益,便涌向了柳如思不久前提议建立的当铺和钱庄!
同时火起来的,还有以端王褚时钰麾下军队为主体的临时商贸活动。士兵们依照端王的命令,分出了一部分军需储备——粮食、布匹、盐、甚至珍贵的清水——来与北族人交易,所得收益自然归入大夏军库。
繁荣的原因很简单,这些北族人当初大多抱着质疑和拆穿大夏“诡计”的心态而来,许多人根本就没做久留的打算!
他们没带足食物和宿营所需的物资,但身上总还有些值钱的金银细软,更重要的是,这些生活物资在草原上本就稀缺!即便大夏开出的价格比境内翻了一倍,但对于北族人来说,价格却还算公道。
以往碍于立场、猜忌和那份对大夏的傲气,他们难以轻易通商,如今倒成了采购急需品的好时机!
被亲卫如铁桶般层层护卫在中间的柳如思,听着不远处人声鼎沸的钱庄和当铺,满心都是无奈。生意兴隆她当然知道,可被这么多护卫裹挟着,她几乎什么实景都看不到!
“褚时钰,”她侧过脸,声音带着点磨牙的味道,“我的身高跟你不一样!能不能让我亲眼看看‘成果’,高兴一下?”
褚时钰闻言一怔,随即立刻俯身,手臂就揽了过来:“那我抱你看。”
“唉!不用了!”柳如思吓得连忙拒绝。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就算是在民风彪悍的北族,这也太引人注目了!
然而话已说晚,她突兀地从人堆里冒出头来,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投射过来!她倒是趁机瞥见了钱庄和当铺门口络绎不绝的客人!
“好了好了,快放我下来吧!”柳如思无奈地叹气。看来想让他安心,一时半会儿是没指望了。
在简单的“放风”之后,两人便回了大夏军的营地内,柳如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