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我,胸无大志,混吃等死,只沉溺于家的温暖幸福之中……”
她目光悠远,仿佛在描绘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自己,随即又看向褚时钰问:“即便有一个得到前世记忆的柳如思,被命运强逼着走上金风玉露阁的轨迹,进入端王府,知晓世间阴暗残酷的我,能像在平静山村中一样,安心生活吗?能和你在危机四伏的权力漩涡中,享受那种不染尘埃的、单纯的爱恋吗?”
没等褚时钰回答,柳如思便斩钉截铁地下了判断:“不能。”
看着褚时钰张口欲言,那神情似乎想说什么不一样的假设,柳如思抢先一步,语气带着一丝揶揄堵上漏洞:“你不会又要假设,那时的褚时钰会不一样吧?”
她随即轻轻摇头,发出一声些许无力的叹息:“也许……命运总有其顽固的惯性,总会以某种方式,向着它原有的轨迹靠拢……”
这声叹息如同投入褚时钰混乱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清晰的回响…一些被忽略的、惊人的相似点,浮现在他的思绪…
他想起了那个梦,那个未被秦烈“寄情”、走向极端命运的他……在那个血色为主调的梦里,他冷漠地一剑刺穿了康王的心脏。而现世……康王同样是在心口处遭受了致命重创,若非柳如思的救治……结局岂非一样?
还有,褚时钰看向自己被纱布包裹的右手……
在那个梦中,当他得知柳如思假死,心神俱裂之下,握住刀刃递给秦皓,让其亲手为母报仇……他因此伤了自己的手掌。而现世……就在昨日,为了挡下捅向柳如思的致命匕首,他同样是徒手握住了刀刃!留下了此刻仍在渗血的、深可见骨的掌伤!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这些对应点,是巧合?还是……那冥冥之中无法逃脱的宿命烙印?!
柳如思似乎并未察觉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她沉默了许久,目光投向遥远的地平线,仿佛在凝视着命运住笼罩人间的无形巨网。
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一种近乎宣判的意味:“也许……真的如此。秦皓在原定的命运轨迹中,本该是你的孩子……”
她顿了顿,那话语的重量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而你父皇,或许……就是在命运的冥冥指引下,想让秦皓改为褚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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