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拄着钉耙,喘着粗气道。
知道这山邪乎,可没想到这么邪乎,他们在其中耗了几个月的时间不是假的。
不管外面时间是多久,这几个月的寿命,是实实在在的没了。
他甚至觉得,他们在那夜过后,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依托于自身的精气神。
吴季是个凡人,最先撑不住,恰是先前的国君前来,让他逃了一劫。
这山中的怪异他虽没勘破,可也有所得。
其中发生的一切,多多少少有些顺着他们的意愿来发展!
这取经,可是他们一些最终的目的!
“放心,为师心中有数!”
玄奘微微点头,神色倒也平静,可心中终究是起了波澜。
真佛假佛,他未必看的出来。
可无论真假,有些事情,他都是想知道的。
哪怕是假作真,又或者真作假,都会像个真的,而不是像个假的。
只要像就行了!
穹宇之上,是金云一片,莲花绽放,一道金身金芒不尽,宛如大日临空,放眼望去时。
是金虹耀界,山川映七彩,幽潭有祥光,不见佛祖颜,只有黄云浮玉瑶光随身。
“东土大唐僧人玄奘,见过我佛!”
玄奘走出洞口,只是抬眸一观,便合掌礼拜。
如来是什么面目,他未曾见过,人人说他前世是佛祖驾前二弟子金蝉子,可对他来说,身份也始终只有一个。
大唐僧人,玄奘,如是而已!
故佛祖以金蝉子相称,他以玄奘回之。
那道身影光芒太盛,他也看不真切,索性不去探寻佛祖的面貌。
或许,悟尘八戒可以瞧的清楚。
“玄奘,你今已大彻大悟,看破迷障,识得正果,可愿承我真经,永居西方净土?”
那佛陀金身对玄奘言道。
玄奘见了那临苍佛陀,心中反而平静了些许,没了之前的紧张与激动。
“我佛,您能下来说么,这么仰着脖子,我有点不习惯!”
玄奘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让那天地为之一静,那天上的佛陀金身,也是微微一滞,似是没想到下面的和尚会如此言语。
猪八戒嘴角一抽,强撑着走出洞口,看向那显化在云霄中的如来。
想着今儿老和尚也抽风了不成,胆子这般大。
不管是真的假的,你这一句话,很容易被当作挑衅啊……
悟尘也出现在一旁,微微眯眼,却依然瞧不清那上方的面容。
少顷,有些凝滞的气氛中,俩人,一熊,一猪,一龙马,立于山腰处,风雪未曾动其容。
“佛者在心,玄奘,你着相了!”
那金佛开口,雷音入耳,玄奘低头微微沉思,想罢摇了摇头。
“我佛,我脖子酸,怎么算着相,这身是凡身,有生老病死,不吃不喝,有个三五日,也能丢了性命……”
他也不是金佛身,一不能飞天,二不能不朽,与佛祖说个话,怎么这般费劲。
“玄奘,你六根未除,六尘不净,才深陷苦海,不得自渡,该放下,该觉该悟!”
金佛又道。
“我佛,既已大彻大悟,看破迷障,又何来的六根未除,六尘不净,尚是俗僧一个,怎可承您真经,永居西天?”
玄奘再次礼拜,从容问道。
咳咳!
猪八戒连忙轻咳两声,将头扭到一边,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平常自家师傅也没这样啊,总是说教多些,好嘛,现在见了佛祖,你倒是杠上了。
“承吾真经,自可超脱苦恼,解释灾愆,永不沉沦!”
金佛道,不见喜怒,是金莲摇曳,光华绽放,煌煌雷音,透彻天地。
“这般真经,不知代价几何?”
玄奘心中没多少激动,只是再次开口问道。
其实他想问的更多,只是觉得问的太多,显得他有些不敬佛祖,故选了一个最简单的。
如那超脱苦恼,是那般超脱,是自超,还是他超,是觉,是悟,是引导,解迷,还是入迷……
永不沉沦,这个永,是多久,天地有尽时,草木一枯荣,对于朝生暮死的生物来说,或许几十年,也会被当成永久。
人族繁衍至今,是多少载,若是有人能活到人族灭亡之时,是不是也算永生?
……
其实佛经中尚有许许多多问题,他无法得到答案,可惜不能言尽,教他为难。
悟尘也很是好奇的等着上方佛陀的答案。
有舍有得,这世间,想要得到,便要放下,拿起的与放下的,孰轻孰重,总会有代价的。
他拜玄奘为师,也算舍得,也是放下,才有得到。
师傅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