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看着那道崩碎的空间涟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真君悟性果然超凡。这空间规则，正是我在古魂狱大乱时领悟最深的一境。”
他缓缓收回指尖金色灵光，转而凝聚出一缕暗黑色的气流——这气流并非此前失控的混沌规则，而是他模拟混沌本源凝聚的灵力虚影，“至于混沌规则，它比上界规则更古老，是天地初开之前的本源状态，蕴含着毁灭与新生的双重权柄，无生无灭，无始无终。”
他将暗黑色虚影与金色灵光并置半空，两者刚一靠近，便产生了奇妙的感应：金色灵光试图同化虚影，虚影则想要吞噬灵光，彼此缠绕拉扯，形成一道黑白交织的气旋。
气旋旋转间，竟在半空开辟出一个米粒大小的微型空间——空间内漆黑一片，正是混沌本源的初始状态；片刻后，金色灵光发力，微型空间内又缓缓诞生出一缕微光，似天地初开的第一缕晨曦。“上界规则源于混沌规则，却又克制其毁灭之力。”
王新解释道，“当年我在古魂狱空间乱流中，便是借着这层联系，才勉强在混沌本源中保住神魂。若是强行割裂两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湮灭。”
杨戬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黑白气旋的运转，眼中光芒越来越亮，竟不自觉地催动额间竖眼，一道极细的金色破妄神光射向气旋。神光穿透气旋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了混沌虚影与上界灵光的流转轨迹，以及两者相互转化的节点。
“原来如此！”他猛地一拍青石，起身而立，周身灵力竟因过度兴奋而微微震颤，银袍猎猎作响，“我早年与孙悟空交手时，曾多次动用空间神通想要困住他，却始终差了一线——如今想来，便是因为此界空间规则残缺，我的神通根本无法形成完整闭环！”
他快步走到王新面前，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当年我在古魂狱第六层，曾见过一处空间裂隙，裂隙中便有此等黑白气旋流转，只是当时我修为不足，不敢靠近。今日听你一番讲解，再亲眼所见，终于明白那便是混沌本源与上界规则的交界之处！”
说话间，他主动散去周身的警惕之意，周身灵力变得柔和，对着王新郑重一拱手，“王盟主，你今日所授，远超我万年苦修所得。此前我只知以力破局，却不知规则本身才是根本，实在是舍本逐末。”
王新缓缓起身，虽身形依旧虚弱，却因这场酣畅淋漓的探讨而眼神明亮。
他对着杨戬回了一礼，指尖的黑白气旋缓缓消散：“真君过谦了。你能从八九玄功中触摸到上界规则的雏形，已是天赋异禀。我不过是机缘巧合，在古魂狱承接了上界规则接引，又得四大神兽护持，才侥幸窥得全貌。”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如你这八九玄功，本是上古大神通，蕴含着‘九转不灭’的规则雏形，若能在完整上界规则的滋养下修炼，必定能突破当前瓶颈，触及大罗金仙后期的壁垒。”
杨戬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随即又化作一丝无奈：“可惜此界规则残缺，想要接触完整上界规则，怕是难如登天。”他沉默片刻，似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符，递到王新面前。
玉符通体呈青黑色，上面刻满了上古符文，正是他当年在古魂狱拓印的规则残片复刻而成，“这枚玉符送你。上面是我多年来在古魂狱探查的所有规则残韵，或许对你完善上界规则的掌控有所帮助。”
王新看着玉符上熟悉的上古符文，心中微动，也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符文——这是他在古魂狱规则接引处得到的上界规则碎片，郑重地递了过去：“礼尚往来。这枚符文是上界‘御空规则’的完整碎片，对你领悟空间神通应有裨益。”
两人交换信物的瞬间，玉符与符文同时亮起，一道青黑色与一道金色的灵光交织缠绕，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短暂的规则桥梁。
桥梁之上，无数规则符文流转闪烁，两人皆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借助这道桥梁，共享彼此对规则的感悟。王新从中看到了杨戬多年探查古魂狱的艰辛与执着，杨戬则感受到了王新领悟规则时的凶险与坚韧。
片刻后，灵光消散，玉符与符文各自沉寂，却都多了一丝对方灵力的印记。两人同时睁开双眼，眼中都带着明悟与惺惺相惜。山谷中的清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袍，此前的戒备与疏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道中人的默契。
两人话语渐深，从太古洪荒的规则演化，聊到三界修行的瓶颈桎梏，再到上古界域崩塌的隐秘。
杨戬眸中精光频闪，主动剖白心迹，声线沉凝如渊：“你可知晓，这仙界规则残缺之秘，并非你我独有察觉。天帝陛下早已洞悉此局，为求完整上界规则，以无上神力割裂神魂，遣分身转世于上界，于那规则圆满之地从头修行，历经轮回之苦，饱受大道磋磨，只为有朝一日能携完整规则归来，重塑仙界秩序。”
“天帝竟愿为规则舍弃神位，转世重修？”王新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