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雷千绝的声音突然带着雷力震颤传来,石障外的煞气瞬间变得粘稠如墨。
周伯脸色剧变——他清楚敛煞阵的“追魂纹”一旦锁定镇魂卫的神魂气息,除非斩杀布阵者否则无法摆脱,显然方才那枚滚落的镇魂珠,还是暴露了他的位置。
雷千绝没回头,左手结印的速度却快了三分,指尖黑雾已凝成利爪形状:“周伯,你守这破地方几十年,难道没看出这是千年难遇的机缘?古魂狱的煞气波动帮我掩盖了气息,等我借神魔之力晋升仙王,你若归顺,镇魂族族长之位就是你的。”
话音刚落,两道紫电雷鞭就冲破石障,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抽向周伯与青鸾——他要彻底灭口,掩盖献祭生魂的真相。
周伯脸色一沉,将拐杖横在身前,镇魂珠爆发出金光:“雷千绝,你可知私自扰动镇魂台会引来邪魔反噬?当年玄黄大战的教训还不够吗?”
“教训?那是界王庭失败者的教训!”雷千绝狂笑,左臂雷力暴涨,其中竟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雾,“当年我雷灵族先祖若能彻底投靠混沌大人,哪会被界王庭压着千年!混沌大人许诺我,只要助他破印,古战场下的混沌残魂任由我炼化,别说雷灵族族长,整个蛮荒弃土都归我掌控!力量才是王道,正邪又算什么!”
他挥手甩出一道紫电雷鞭,鞭身缠绕煞气与黑雾,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甚至浮现出细小的黑纹——那是混沌之力侵蚀的痕迹,与当年浩劫时留在古战场的纹路一模一样。
周伯猛地将青鸾推向石障外,自己则挥起拐杖迎向雷鞭。枯木拐杖与雷鞭碰撞的瞬间,突然爆发出金色灵光——那是他用本命魂力催动的镇魂术,虽震碎了雷鞭,却也让肩头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喷溅在玄煞石上。
“青鸾,快带密报去凌霄殿!”他嘶吼着缠住追来的两名雷卫,拐杖扫过之处,雷卫身上的雷纹甲片瞬间布满裂纹,“断魂渊东侧石猴隘口有我留的镇魂符,能避警戒网!我撑不了一炷香——”
话未说完,就被一名雷卫的雷拳击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石障上,镇魂珠从怀中滚落,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金色痕迹。
青鸾眼中闪过坚毅,用神魂传递话语:“前辈保重!”随即煽动双翼,周身自动泛起护体青芒,那是由辟邪本源凝聚的灵光,将靠近的煞气瞬间焚成虚无,转身向山寨天庭飞去。
雷千绝想派人追击,却被周伯的镇魂术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云层。
周伯咳出一大口黑血,望着青鸾消失在云层的方向,终于松了口气。他挣扎着爬起,将那枚漆黑的“镇魂卫”令牌按在眉心——这是镇魂族传承的禁术信物,燃烧令牌便能暂时获得三倍镇魂之力,代价是折损十年寿元。
雷千绝已带着四名雷卫围了上来,狞笑着举起雷鞭:“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的镇魂珠正好用来稳固阵眼。”周伯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周身却燃起金色魂火:“镇魂卫之责,守土卫道,虽死不悔!”
他冲向镇魂台的身影,在煞气中如同一盏摇曳却不灭的残灯。
雷千绝脸色剧变,却已骑虎难下。镇魂台下方的雷脉已被他用邪术引动,与混沌神魂的契约更是刻入神魂,中途停止不仅修为倒退,还会被雷脉与神魂双重反噬,魂飞魄散。
“周伯,别给脸不要脸!混沌大人看着呢!当年它能掀起席卷仙古两界的浩劫,如今照样能!何况古魂狱千年波动已至,封印本就最弱,我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
他拍胸喷出精血,精血中竟混着一团黑雾,落在符文上使其变成诡异的血黑色。渊底雷柱暴涨,周伯的金色光幕瞬间被压得凹陷,他喷出一口鲜血,镇魂珠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禁术的反噬已开始显现。
雷柱中隐约传来混沌神魂的低沉嘶吼,更夹杂着一道震得地脉都在颤抖的巨蟒吐信声——那是古战场下的混沌神魔被唤醒了部分意识,镇魔印的灵光正在减弱。
它体表的墨玉鳞片已开始泛出暗光,九首中最左侧的“噬魂首”已经能微微转动,张开的巨口中溢出淡灰色雾气,所过之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这正是它的“噬魂瘴”;最右侧的“裂空首”则对着虚空一啄,空气便裂开一道细小缝隙,溢出的混沌乱流让周围煞气更加狂暴。
周伯的光幕被噬魂瘴与混沌乱流同时冲击,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他咬着牙坚持,指节已攥得发白,神魂燃烧的痛苦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盯着镇魂台,不肯后退半步。
周伯不再多言,将令牌按在眉心念起上古咒语。令牌化作金光融入神魂,他的身体迅速衰老,头发雪白、皮肤失色,但镇魂之力愈发强盛。“镇魂卫之责,守土卫道,虽死不悔!”他大喝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