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速带玄牝珠入古魂狱!”左侧长老的声音穿透虚空,带着神魂燃烧的决绝,“这珠体是远古仙尊留下的钥匙,唯有混沌本源能重锁狱门!再晚……三界皆亡!”话音未落,混沌神魂猛地爆发,一道黑色光柱击穿了双霞合璧阵,两位长老的身影瞬间被黑雾吞噬,只留下一缕残魂传来最后的警示:“仙界已灭,覆巢之下无完卵!守住古魂狱,是唯一的生路!”
残魂消散的瞬间,虚空开始崩塌,王新再次坠入画面的洪流:他看到焚天帝国的炎火山被混沌神魂淹没,赤天雄的灵火在黑雾中熄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万蛊王朝的蛊神坛化作废墟,蛊尊的万蛊幡被混沌之力撕成碎片,那些曾吞噬神魂的蛊虫,此刻成了被追逐的猎物;冰海联邦的极寒冰魄彻底消融,冰璃冻住空间的秘术,在混沌神魂面前如孩童的玩闹。北方大陆的玄牝秘境灵光越来越弱,秘境之外,无数混沌魂影正如潮水般聚集,秘境的护阵,已撑不了多久。
“到底是未来的预演,还是正在发生的浩劫?”王新的神魂剧烈震颤,他试图调动混沌太极图的残余力量,却发现体内灵力如泥牛入海。就在这时,掌心的玄牝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穿透层层黑雾,在虚空中凝成一道通往远方的光门,光门另一端,正是古魂狱那破碎的狱门,黑色火焰与混沌神魂交织成毁灭的旋涡。
光门的另一端,传来亲族与妖兽将领的呼喊,那声音带着血与火的灼热:“陛下!我们守住秘境了!”“玄牝珠的指引是唯一的希望!”“就算是死,我们也跟你一起去!”王新抬头望去,光门边缘,山烈的裂天虎魂、金九郎的金翅光影、胡媚儿的狐火、王兰的青藤……无数熟悉的灵力气息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光链,与他掌心的玄牝珠遥相呼应。
他不知道此刻所处的是幻境还是未来的真实,也不知道重锁古魂狱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但他清楚,从黑风岭救下第一只妖兽开始,从亲族为他撑起新国基业开始,他的修仙之路便早已与守护绑定。仙界破灭的阴影已笼罩三界,断仙岭的安危、大靖的存续,都成了这灭世浩劫前的微末尘埃。
王新握紧玄牝珠,指尖的灼热突然化作熟悉的丹草香气——光门的旋涡竟在瞬间褪去,他脚下的虚空变成了仙霞派外青石板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腰间别着半块刻着“新”字的木牌,正是十五岁初入仙门时的模样。
“灵根杂驳,经脉滞涩,这样的资质也敢来仙霞派应试?”执事长老的拂尘扫过他手腕,语气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身后穿锦袍的李砚之把玩着玉质令牌,那是世家子弟专属的身份象征,“听说从穷乡僻壤来的?仙霞派第十脉是出了名的‘弃脉’,正好缺个洒扫杂役。”
周围的嘲笑声此起彼伏,王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砍柴刀——那是他唯一的防身之物,掌心的老茧被木牌硌得生疼。就在他几乎要转身离开时,一道温和的声音穿透人群:“资质由天定,道心可自塑。这孩子,我收了。”
玄守掌门一袭月白道袍,袖间绣着淡金霞纹,手中浮沉轻点,便将执事长老的威压尽数化解。他走到王新面前,指尖拂过那半块木牌,温润的灵力顺着木牌渗入王新经脉,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这木牌是上一代第十脉掌门所制,你能捡到它,便是缘分。”玄守掌门的目光落在他磨破的鞋尖上,“第十脉虽偏居静心崖,却有整个仙霞派最纯的天地灵气。杂役也好,弟子也罢,道途从来不在身份,而在心境。”
静心崖的日子比想象中更艰难。所谓的“门派居所”不过是三间漏雨的竹屋,药田被山洪冲毁大半,连修炼用的基础功法都只有残缺的抄本。更难熬的是派内世家的敌视——李砚之带着族弟故意踩坏他们刚种下的灵麦,将“第十脉喝西北风”的笑话传遍整个仙霞派;丹堂长老克扣他们的丹药份额,明明是按规矩申领的凝气丹,到手里却变成了失效的药渣;甚至在宗门大比时,裁判故意偏袒世家弟子,林岳明明击败了对手,却被判“违规用险招”取消成绩。
但第十脉的师兄弟情谊,却成了寒冬里最暖的光。大师兄林岳是第十脉唯一的内门弟子,他将自己的修炼洞府让给受伤的小师弟,自己睡在竹屋的柴堆上;每次下山采购,都会省下灵石给王新买基础符箓;李砚之带人砸毁竹屋时,林岳赤手空拳挡在前面,肋骨被打断三根,却笑着说“师兄护着你们是应该的”。二师姐苏清瑶精通阵法,白天教大家布置防御阵抵御世家子弟的刁难,晚上借着月光修补残缺的功法,指尖被符纸磨出厚茧也不吭声。小师妹任瑶年纪最小,却最是机灵,她偷偷将家族传下的聚灵佩塞给王新,“你的灵根弱,这个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