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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章 人中之龙,当世无双(2/2)

一寸寸漫过钱塘江。江面浮起薄雾,远处西兴大桥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道横亘千年的旧桥。而此刻的江东大楼28层,周余棠面前的投影仪亮着,光束里浮起一张泛黄照片:1937年,杭州西湖孤山,一群穿蓝布衫的青年站在岳王庙前,横幅上墨迹淋漓——“吴越子弟,誓守湖山”。照片右下角有行小字:“摄于七七事变前十七日”。他凝视良久,忽然抬手,将照片放大至整个屏幕。像素颗粒在强光下清晰可见:第三排左数第二个青年,眉骨高耸,眼神锐利如刀,左手小指……缺了半截。陈嘟灵端着新泡的枸杞茶进来,见状脚步一顿。周余棠没回头,只伸手点了点照片:“查这个人。”“是。”她应声,却没立刻走,犹豫几秒,终是低声道,“老板……赛娜老师当年,其实也在这张照片里。”周余棠终于转过头。陈嘟灵垂眸,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她站在第一排,穿白衫,手里捧着一摞油印的《吴越乡约》。后来战火烧到杭城,她把那叠纸裹在油布里,埋进岳王庙后梧桐树根下。解放后挖出来,字迹全糊了,只剩最后一页,印着四个字——‘民为邦本’。”周余棠没说话。他静静看着陈嘟灵,看了足足三秒,然后伸手,将桌上那份《吴越国史纲要》翻到末页。空白处,不知何时被人用铅笔添了一行小字,字迹与信封上如出一辙:“都督若肯拍,我替您找齐所有‘活着的吴越人’。”——落款处,一枚歪斜的月亮。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连成一片浩荡星河。周余棠伸手,将那枚搪瓷杯缓缓推至桌沿。杯底水痕未干,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恰好映出窗外某扇高楼玻璃幕墙——那里正倒映着整条钱塘江,江流奔涌,不舍昼夜。他忽然想起吴卿临走时,特意留下的那句闲话:“周总,您说七代十国太乱……可乱世里,才最看得清谁在护着火种。”杯中水纹轻颤。周余棠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声凿进青铜的钟鸣:“嘟灵。”“在。”“通知编剧组,明天上午九点,战略发展中心开会。”“主题?”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墙上那幅巨大手绘地图——浙东丘陵蜿蜒如龙脊,钱塘江自西南向东北劈开大地,最终汇入东海。地图边缘,一行朱砂小楷尚未干透:“此地无王冠,唯有守土人。”“主题就叫,”周余棠起身,拿起那支用了十年的旧钢笔,在会议纪要本上落下第一行字,“《吴越守》。”笔尖沙沙作响,墨迹沉稳,力透纸背。楼下,城市霓虹如沸。楼上,三百盏LEd灯静静亮着,照着满墙泛黄纸页,照着玻璃柜中静卧的吴越铜钱,照着圆桌上摊开的、那本扉页画着歪斜月亮的笔记本。而在千里之外的杭城东站,姜姜终于点开了导师的微信。她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输入框里,慢慢浮现一行字:“老师,我想先去一趟绍兴。”她没发出去。只是将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扣在膝盖上。窗外,G7302次列车缓缓启动,载着暮色与江风,驶向越州故地。车窗玻璃上,她的倒影与飞逝的田野重叠,像一幅正在徐徐展开的卷轴——卷首题着四个墨色淋漓的大字:守土安民。高铁加速,窗外灯火拉成光带。她闭上眼,耳畔仿佛响起童年祠堂里的诵读声,那声音古老而清晰,穿透二十年光阴,一字一句,撞进心口:“钱氏之德,不在金玉满堂,而在保境安民;吴越之魂,岂止烟雨江南,实乃铁骨铮铮。”车厢轻微摇晃,她睫毛轻颤,像一只终于辨认出归途的蝶。而此刻的江东大楼,28层环形资料室的灯光依旧明亮。周余棠站在落地窗前,手中钢笔悬在半空,笔尖一滴浓墨缓缓坠落,在下方摊开的空白宣纸上,洇开一朵饱满、湿润、生机勃勃的墨梅。墨迹未干,风从半开的窗隙潜入,拂过满室故纸堆,卷起一角泛黄县志。纸页翻飞间,一行小楷赫然跃入眼帘:“天佑元年,越州大疫,钱王遣医官百人,分赴诸县,不收诊金,唯令百姓于村口立碑,上刻‘守’字——此碑今存嵊县廿三村,石面苔痕深绿,字迹如新。”周余棠久久凝视。窗外,杭城方向,一颗星子悄然亮起,清冷,坚定,亘古不移。他忽然笑了。不是面对吴卿时那种疏离的客套,也不是听申奥汇报时那种温和的赞许。是一种近乎锋利的、带着体温的笑意,像寒冰乍裂,春水初生。他提笔,在墨梅旁,补上最后一笔——那是一个极小的、却异常清晰的“人”字。两点一横一竖,落笔如刀。整幅宣纸,至此完成。《吴越守》。三个字,墨色淋漓,力透纸背,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纸而出,踏碎千年尘埃,立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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