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一切。
文件随后通过机要渠道下达到各省直机关和各市州。尽管李淮阴被带走已经三个多月,大家早有心理准备,但正式通报发出的那一刻,仍然在荆楚政坛投下了一颗石子——不是巨石,因为震荡期已过;而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新的涟漪。
最直接的涟漪,就是那个空出来的副省长位置。
其实从李淮阴被带走那天起,关于这个位置的猜测和运作就没有停止过。
只是当时中央调查尚未结束,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作。现在,盖子彻底揭开,最后的悬念消失,竞争便从地下转到地上,从暗处转到明处。
省委组织部部长李振华的日子最不好过。
作为干部工作的具体负责人,他成了各方“汇报工作”的首要目标。
办公室里的访客络绎不绝,电话从早响到晚,甚至下班后、周末时,都有人“恰好路过”他家附近,“顺便”上门坐坐。
“宋书记,工作不好做啊。”李振华一进门就苦着脸,“我这组织部的工作都没法正常开展了。每天从早到晚,来的都是‘汇报工作’,实际上话里话外都是那件事。前几天中纪委通报没出来,大家还收敛点。这通报一出来,那些市委书记、厅局长,恨不得在我办公室打地铺住下。”
宋江正在批阅文件,闻言抬起头,笑了笑:“怎么,李部长也开始嫌官大了?”
“书记,您就别取笑我了。”李振华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我是真头疼。按程序,副省级干部的推荐任命,是由省委向中央提出建议人选,上级考察后决定。可这建议人选怎么产生?常委们意见不一致,下面的人又各显神通,我这组织部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书记,您是省委副书记,分管组织工作,您给我透个底,领导那边……到底有什么倾向?我也好心里有个数,应付下面那些打听。”
“振华啊,”他缓缓开口,“实话告诉你,书记和省长那边,暂时也没有明确意见。这个事情太敏感,牵一发动全身。王书记这段时间的精力主要放在稳定大局、消除李淮阴案影响上。至于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可能从现有副省级干部中调整,可能从地市书记中提拔,可能从省直部门产生,也可能……从上面空降。各种可能性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