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两位市主要领导动真格，而且是如此迅速地作出了纪律处分。

    警告处分和记大过、记过，看似只差一两个等级，但在政治影响和后续发展上，有着质的区别。这释放的信号再明确不过：荆楚省委不护短，不甩锅，刀刃向内，从上到下追责。

    “宋书记，这……”成刚合上文件夹，语气复杂。

    宋江看着成刚的眼睛，缓缓说道：“成组长，问题发生了，就要正视，就要解决。掩盖和轻描淡写，只会让问题在深处溃烂。这次事件，暴露出我们在环保监管、干部监督、制度执行上存在严重的漏洞和缺失。督察组的同志们用亲身经历，为我们敲响了最响亮的警钟，为我们指明了整改的方向。我们不是怕发现问题，是怕发现不了问题，或者发现了问题却视而不见。”

    这番话，说得诚恳而有力。成刚听出了其中的决心，也听出了一位地方大员在面对问题时的担当。他心中的那点怨气，此刻真正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解，甚至是一丝敬意。

    “宋书记，有您这句话，有省委这个态度，我们就放心了。”成刚的语气松缓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难得的笑容，“环保工作，确实是一场持久战、攻坚战。上面现在把这个问题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下一步会有更系统的部署，更严格的考核。早发现、早整改，其实是好事，是为将来减轻压力。”

    这话里有话。宋江敏锐地捕捉到了“下一步会有更系统的部署”这个信号。

    这是成刚在投桃报李，用非正式的方式，透露一些上面的动向。

    这是一种默契的建立——我看到了你的诚意和行动，我也给你一些有价值的反馈。

    两人又聊了二十多分钟。成刚不再提自己被扣押的细节，转而谈起了对荆楚省环保工作的观察和建议，哪些领域做得好，哪些方面还可以加强，语气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专家在会诊。

    宋江认真听着，不时记录，气氛从开始的凝重严肃，变得像是一次专业的工作交流。

    离开病房前，宋江再次紧紧握住成刚的手：“成组长，请一定好好休养。荆楚的环保工作，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和督察组的专家们请教。期待你们康复后，继续为我们‘把脉问诊’。”

    “一定。”成刚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