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好?放你娘的狗屁!”王歪嘴借着酒劲,一拳就抡了过去。
侯宽年轻时也是打架的好手,虽然年纪大了,可底子还在。他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巴掌,“啪”地扇在王歪嘴脸上。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麦黄稍吓得尖叫:“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自己人,打什么呀!”
可那两人哪听得进去,在地上滚作一团,你一拳我一脚,打得尘土飞扬。
马赶明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他知道,光这样还不够。他悄悄退后几步,转身就往村里跑。
“来人啊!快来人啊!王支书跟人打起来了!”
他一路喊,一路敲各家的门。不一会儿,村里就炸开了锅,男女老少都跑出来看热闹。
等马赶明带着几十号人浩浩荡荡杀回陈家时,院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王歪嘴和侯宽都挂了彩,一个眼角乌青,一个鼻子流血,正坐在地上喘粗气。
麦黄稍点了灯,站在一边,脸白得像纸。
“王支书!您没事吧?”马赶明第一个冲进去,扶起王歪嘴,然后指着侯宽,“好你个侯宽!你敢打王支书?反了你了!”
侯宽一看这阵势,心里“咯噔”一下。再一看马赶明那副义正辞严的样子,他立刻明白了——中计了。
王歪嘴这时酒也醒了,脑子也清楚了。他看着马赶明,又看看院外围观的村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马赶明!”王歪嘴咬着牙,“你他娘的……”
“姑父,您别怕!”马赶明打断他,声音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这老东西敢打您,我今天就替您出这口气!来人,把侯宽给我绑起来!”
“我看谁敢!”侯宽站了起来,虽然年纪大,可气势不减当年,“王歪嘴,你来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歪嘴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因为吃醋才跟侯宽打起来的?那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麦黄稍突然说话了:“都是误会!误会!王支书是来检查安全的,侯大哥是来串门的,两人聊着聊着就……就切磋了一下。”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可眼下却是最好的台阶。王歪嘴立刻顺着往下说:“对,对,是切磋,切磋。”
侯宽也反应过来了,干笑两声:“是啊,我跟王支书好久没见了,切磋切磋,活动活动筋骨。”
马赶明一看这架势,知道计划要黄。他眼珠一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姑父!侯大爷!是我误会了!我以为有人欺负王支书,这才叫人来帮忙!我要是存心害你们,我不得好死!大年初一,死我的当头儿!”
他这一跪,所有人都愣住了。马赶明那儿子才半岁,他敢拿儿子发这么毒的誓,谁还敢怀疑他?
王歪嘴和侯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他们知道马赶明在演戏,可戏演到这个份上,他们也没法再追究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王歪嘴挥挥手,“一场误会,没什么好看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地散了。马赶明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看着王歪嘴和侯宽,脸上又堆起了笑:“姑父,侯大爷,今天是我莽撞了。改天,改天我摆酒赔罪。”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轻快得像是打赢了一场大仗。
侯宽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这小子,跟他爹一个德行,阴险得很。”
王歪嘴没说话,可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这事儿,他是彻底被马赶明当枪使了。可话说回来,要不是他自己心里有鬼,又怎么会上这个当?
两人各自散了。侯宽往家走,心里还在琢磨刚才的事儿。走到半路,突然被人拦住了。
是他儿媳妇孔丽英。
孔丽英长得粗粗壮壮,说话也直来直去:“爹,我听说你跟人打架了?为了蛮子?”
侯宽心里一紧,脸上却装糊涂:“瞎说啥?我是去劝架的。”
“劝架?”孔丽英撇撇嘴,“劝架用得着天天往陈家送烧鸡送牛肉?咱们一家五口,半年不见一点腥,您倒好,有钱往外人身上花。”
侯宽被儿媳妇说得脸上挂不住,可又不敢发作。孔丽英这媳妇性子烈,要是真闹起来,他在村里就更没脸了。
“行了行了,明天,明天我给你和孙子买烧鸡牛肉,行了吧?”侯宽压低声音,几乎是哀求了。
孔丽英这才罢休,可临走前又甩下一句:“爹,您年纪也不小了,注意点身子。别到时候,烧鸡没吃几口,倒让人看了笑话。”
侯宽站在原地,夜风吹过,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而此刻,马赶明正哼着小曲往家走。今天这一仗,他虽然没占到什么实质性的便宜,可至少让王歪嘴和侯宽撕破了脸。这两人以后要是还能穿一条裤子,那才是见鬼了。
至于麦黄稍……马赶明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