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将与之前不同，不会掺杂私货，将会是纯粹的传道。
如今李讲成功了，也该到了履行诺言的时候。
有了第一次成功案例的铺垫。
听说大司命要再次展开传法授道，天人府就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许多人热血澎湃，二话不说就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改变了计划，往司命府的方向走去。
“听说，大司命在成为御座之前，在太玄殿上，一击打飞了压制境界的文斗星君！”
“我也听说了，如梦似幻，要不是许多人亲眼目睹，简直难以相信。”
“悄悄告诉你们，不要外传，我问过我师父了，他也承认，大司命在凌霄境界的成就非常耀眼，或许是古今最可怕的人物之一。”
“这么厉害？”
人们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人的师父，可是一位鼎鼎有名的仙尊，成道的岁月漫长无边，比文斗星君还要古老。
连他都在私底下称赞李讲，可见李讲的实力有多么可怕，绝对甩了他们这些人十几条街。
因此，即便李讲与他们只是一般的年纪，甚至还要小很多。
但是，前往司命府的天之骄子，依然是络绎不绝。
最后，甚至连少年王者都来了不少。
“大司命。”
石黛雨面色惴惴，来到李讲面前行礼。
他正在提笔书写，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笑道：“你来了？”
神情太自然了，就好像两人是什么好友一般。
石黛雨的脸色滚烫，内心煎熬，深吸一口气。
他捞起自己的褂子，双膝下跪，重重磕头：“石某有勇无谋，狼心狗肺，还请大司命责罚！”
李讲震惊，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将其搀扶：“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大司命若不罚，石某良心难安，宁愿长跪赎罪。”
石黛雨不肯抬头。
李讲拗不过他，叹息一声：“你这是何苦呢？”
他当然知道石黛雨所为何事。
“以前，石某愚蠢，认为只要肃清了华山书院之外的读书人，便能防止读书人一错再错，洗刷文道的罪孽。”
石黛雨心如刀绞：“却不知，我学习着您的作品，却对您不止一次出手，所作所为，猪狗不如……”
李讲一叹，“这怎么能全怪你？”
毕竟，在过往的历史里，除了华山书院始终坚守本心。
任何从其他书院飞升上来的读书人，哪怕之前的立场再坚定，也在大天师和璃天师的软硬兼施之下，发生了动摇。
这也难怪陆长生对文道如此深恶痛绝，宁可全杀了，也不愿意相信有人出淤泥而不染。
“哪怕出发点是好的，我对大司命做的事情，也是真的。”石黛雨声音在颤抖。
其实，这个决定真的很难。
要知道，在他学习兵祖兵书之前，他是真的由内而外，发自内心的崇拜这位传说中的“大司命”，将其视作为毕生的追求。
否则，石黛雨也不会三番两次将其挂在嘴边。
可是，当听说李讲就是大司命的时候。
他也真的崩溃了。
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么想杀的一个人，竟然会是自己崇拜的对象。
所以，今天这一跪，石黛雨天人交战了很久，方才下定决心。
李讲沉默了片刻，随后道：“你报名了汤谷一战？”
“是。”石黛雨道。
“那就多杀几个毁灭天骄，以示歉意吧。”
李讲拍了拍石黛雨的肩膀。
他终究是没说什么，石黛雨却愕然，随后流下了眼泪。
石黛雨走了，林晏站在远处，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幽幽地一叹。
他知道，李讲变了。
李讲也知道，自己变了。
大局面前，很多事情，他都不能再为所欲为。
不过，李讲却是心甘情愿。
为了能够打赢这场仗，解除为人鱼肉的命运，他连雨君都能容忍，更何况一个石黛雨。
“公子羲！”
一个浑厚的声音，出现在司命府，来者刚到，便直呼李讲的姓名。
许多人蹙眉看去，却并不认识此人。
这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粗布麻衫，瞳眸金黄，腰间别着一把锤子，发出如同乌鸦一般难听的嗓音。
“公子羲！公子羲！”
令人震惊，开口的竟然不是男人，而是那把锤子。
“你是谁？怎么在这大吵大闹？”林晏皱眉，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舔舐糖人的少年。
“先天魔胎！”
男人看到李如也的瞬间，瞳眸一缩，腰间的锤子更是震颤了一瞬，鸦雀无声。
“你认识我？”李如也歪着脑袋，打量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