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夺了孤的妻子!夺了孤的女人!孤岂能坐视他再夺汉中,让他一步步逼近襄阳?”
蒯良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
他理解刘表的愤怒,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这样的屈辱。
可作为谋士,他必须为荆州的安危着想。
“大王,”
蒯良放软了声音,“臣明白您的心情。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冷静。赵云诡计多端,若他故意做出攻汉中之势,诱使我方分兵,然后......”
“不可能!”
刘表厉声打断,“南阳有五万雄兵镇守,汉中又有张鲁,只要汉中不失,赵云休想踏足襄阳一步!”
蒯良急道:“大王,理是这个理,但赵云用兵从来不按常理啊!况且,襄阳乃我大楚国都,岂能无兵驻守?”
“混账,难道坐视赵云夺取汉中吗?”!”刘表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玉案上。
蒯良吓得一跳,心中苦笑,显然自家大王早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只要能与赵云做对,哪怕自不量力,也在所不惜。
“传令!”
刘表走回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帛书,提笔蘸墨,“命刘虎率八千襄阳守军,即日开拔,经房陵、上庸,入汉中援助张鲁!”
蒯良大惊失色:“大王,八千?那襄阳就只剩两千守军了!”
刘表手中的笔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那丝犹豫就被更深的恨意取代:
“两千足够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有敌军来犯,襄阳城高池深,两千兵马足以守到援军回师。况且南阳还有五万大军,可随时回援。”
蒯良还想再劝,刘表却已经低头疾书,笔走龙蛇。
片刻后,刘表写完信,盖上楚王大印,抬头看向蒯良:“子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只要南阳、汉中不失,白袍贼就休想踏入襄阳一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知道吗,子柔?有时候我半夜醒来,想到她此刻正在那匹夫的怀中,我就恨不得生啖其肉,痛饮其血。”
蒯良沉默了。
“而若让赵云再得汉中,我荆州危也!”
蒯良长长叹息一声,终于拱手道:“臣,遵命。”
他退出书房时,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刘表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荆州之主,此刻竟显得如此孤独,如此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