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那头白鹿此刻都只能瘫倒在地,将头埋在那桃树底下,丝毫不敢动弹。
走阴城头,早在天幕大道崩塌的那一刻,老元帅就已经抬头了。
城内的其余证道也是纷纷来到了老元帅旁边,跟其询问着,怎么又有证道死伤。
因而此刻他们也都看到了这天降异象。
神……
神现身了!
这次不是玩笑也不是虚假,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真神现身了。
更远的禁忌深处,尊神山顶。
原本闭目的老庙祝忽然睁眼,扭头看向了神庙大门。
“咚——”
“咚咚——”
神庙里边似是响起了两道敲门声,由内而外。
可这神庙大门本就是两扇寻常木门,还是朝内开的,只需要在里边拉一下便能打开。
那么……有什么必要敲门?
谁又会在里边敲门?
但这对老庙祝来说,却显然不是什么疑问,他只是看了眼,紧跟着就朝天幕看去。
彼时,天幕之上的血色大道才开始崩塌。
那道真神虚影才缓缓现身。
神庙鬼敲门,犹在这证道陨落之前。
他先是仰头看着,直到那真神露出痕迹现身,他才低头看向东边。
此刻的他,头一次起了身。
似是这千百年来头一次起身,其身后的他,漫步朝前走去,走到这屋檐下,止步。
只需要再往前一步,便能离开这神庙笼罩了。
他抬起了右脚,悬空,似是思量了一阵,最后还是收了回来,站在这屋檐下。
身前便是这屋檐沟渠,只需要往前一步,便能迈过。
但这道沟渠却好似天堑,又像是牢笼,将这老庙祝彻底困在其中。
神庙内,那道阴恻恻的声音再度响起。
“桀桀桀,我就知道你这老东西靠不住,怎么,现在这个时候准备跑路了?”
老庙祝背负着双手,就这么仰头看着那头真神一口吞噬了那条崩塌的血色大道。
直到看完,他才回头说道“你是想我把伱也一块丢上去,喂给蛊神?”
“被吵醒了,一名证道可喂不饱祂。”
神庙里边这下没声音了。
老庙祝毫不掩饰的嗤笑一声,这才收回了目光,只是却也不再背负着双手,而是转而双手拢袖。
就像是在袖子里边藏了什么东西一般。
走阴城头。
老元帅也已经清理了城头上的所有走阴人,将他们都送入了城内,至此,整条西境长城上,唯有他一人。
此时他则是看向北边,在他的目光之中,整个北面秦国之地,尽皆被一道金光所笼罩。
而在那光罩上边,则是盘踞着一头金色真龙。
龙首而抬,也是目视着那天幕之上的那巨大黑影。
弱柳山外的一处山头,麻芝身边倏忽走出了两道身影,分别是那鬼神教大掌教孟人以及二掌教米斗。
“这就是……真神的力量吗。”
米斗抬起头,虽被压制的很是艰难,但他眼中却是显得愈发狂热。
“行了,收敛些,真要那位醒来,一巴掌就拍死你了。”
孟人撸着袖子冷冷的瞥了米斗一眼。
明明米斗都已经被这气势压的抬头都困难了,但是孟人却好似丝毫没有感觉。
他又朝弱柳山上的方向看了眼。
“那柳公子还在?”
“在。”
麻芝好像也是不受这气势威压影响。
孟人收回目光,骂了句。
“这一声不吭就去撞门,真不怕一举把门撞开。”
麻芝看着那尊好似被吵醒的蛊神,轻声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确实得先探探虚实。”
“看看他们到底睡得怎么样了。”
“但他娘的一句话不说就开始干,真他娘的唬人啊。”
孟人看着是真的有些惊惧,或者是……期待?
“要动手了吗?”
米斗期待的问道。
麻芝又是看了眼弱柳山的方向,“还不是时候。”
“……”
“公子,能打起来吗?”
黑木身上燃烧着熊熊野火,他这野火最开始,本就是为了弑神而生,现在神就在眼前,这野火自然也就被激发了。
甚至连他最开始的证道之路,都得是屠神方可证道。
但这注定会是一场断头路。
证道不成只是显神,显神屠神?
开什么玩笑。
所以这二次活命之后,他才退而求其次,杀王座证道了。
如此一来,这证道实力虽不如屠神证道来的强,但好在是能证道了。
“多半不能。”
柳白判断的依据也简单,一来柳娘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