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营生一些山精邪祟的物什。
铺子店面都还挺大,柳白对走阴城里的这些情况也都不了解,并不知晓这来去坊背后的东主是哪家。
“昨日你们给云家符铺送的那些符纸,因为误了时辰,导致品相差了些,所以按照惯例,你们的工钱得扣上三成。”
周管事面无表情的宣布完,随即托着的右手扫过,一连串的青珠子飞出,各自落在了徐长生和关山月手里。
徐长生低头看了眼,微微皱眉刚想着说话。
但是关山月却抢先一步拦在了他前头,朝着周管事拱手笑道“多谢管事大人体谅,那我们兄弟二人明日再过来接货了。”
徐长生也识趣,顺势就低下了头。
“好说。”
周管事轻轻拍了拍双手,他自是看出了徐长生的不悦,但……那又如何?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眼见着这周管事掩上了这后门,脚步声也离开,关山月这才收起阴珠。
徐长生则是好奇问道“我们不是没耽搁时辰,这也要损耗?怕是直接进了这周管事的口袋吧。”
“那你以为?”
关山月笑笑,也没将这点损耗放在心上,“我打这么多份工,这周管事扒皮还算扒的轻的了。”
“先前我在那泥人坊上工,喊我进去的那管事开口就是要五成,心黑的很。”
徐长生听完后则是叹了口气,摇头道“谁让我们实力低,没有讨价还价的能力。”
“的确。”关山月深以为然,但紧接着他又压低了声音,似是小声问道“那那件事?”
徐长生脸色稍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关山月瞬间明悟,转而大声问道
“那长生你现在去哪?”
“还能去哪?去城墙边坐一宿了,养养灵性,吃吃阴珠,可不敢把时间浪费了。”
“走,同去同去。”
说起修行走阴,关山月也就来了兴趣。
可就在两人转身之际,身后却是传来一道笑呵呵的声音,“我建议你们找个人干他,阿刀就不错,嫉恶如仇的,你们觉得呢?”
关山月和徐长生两人猛地扭过头去,可等他们看清这说话之人,却是齐齐惊喜喊道“柳公子?!”
喊完之后,他俩又是对视一眼,眼神愈发错愕。
“你也认识?”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最后还是关山月率先说道“我跟柳公子是在来这走阴城的路上遇见的,没有柳公子,我连这走阴城都到不了。”
“我跟柳公子是老乡,都是云州的,原先我还是个跑腿儿的时候,就跟柳公子认识了。”
徐长生笑嘻嘻的很是欣喜。
他乡遇故知。
本就是人生一大快事。
“行了,这在走阴城里当个周扒皮可不行,我去帮你们把这阴珠要回来。”
柳白说着便已然敲响了这来去坊的后门,“砰砰”响。
徐长生连忙想着制止,但却晚了,这门后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这工钱都付了,你们还赖在这……你又是谁?”周管事看着眼前站着的陌生少年,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徐长生,皱眉问道。
“扒皮的工钱,还回来。”
柳白刚从关内回来没多久,加之此次是来见这两少年的,不愿给他俩太大的压力。
所以柳白也就没穿着那身传火者的皮。
可这事实证明,很多人就是只认那身皮。
这周管事失笑道“扒皮?这不成文的规定,哪来的扒皮。”
说着他转而冷笑一声,瞥了眼背后的徐长生和关山月一眼,“行了,你们俩明天不用来了,我另找他人。”
说完他就要关门离去,但旋即却发现,这门被这少年一手拉住了。
他脸色一沉,斥声道“年轻人,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呵。”
柳白身形后退一步,心念一动,头顶上方倏忽落下一道火红色流光,从头到尾将其覆盖。
周管事见状,心中下意识一慌,等着这流光散去。
眼前这少年也是穿上了一身火红金边的长袍时,他打了个哆嗦,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传……传火大人。”
他被吓得惊慌失措的喊道。
“现在,轮到谁吃罚酒了?”
柳白身子微微前倾,俯身问道。
“我,是我。”
这周管事被吓得连连点头,丝毫没了先前威风。
柳白这才重新站直了身子,冷哼一声,“还不快把我朋友的工钱都补上。”
“是是是。”
这周管事也没起身,但却各自飞出小十枚青珠子,落在了关山月两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