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最为醒目的题匾。
乌木为底,金漆为字,“天门大桥”四字气势恢宏,深深镌刻其中。
这字初看筋骨遒劲,沉稳如山;细观则觉其笔走龙蛇,仿佛内蕴生机。
墨迹的浓淡转折之间,竟似有鳞爪隐现,光芒流转时,四个大字宛如四条姿态各异的巨龙,盘桓腾跃于匾额之上,随时欲破空而去。
海风过处,似乎能听到低吟般的呼啸。
正驻足凝望时,身旁的大长老李玄冥轻轻“咦”了一声,上前几步,仰首细观,眼中尽是赞叹与震撼。
他须发皆白,平日神情多是古井无波,此刻却掩不住那份由艺术激起的激赏。
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随着字的笔画微微临摹,半晌才转向赵天宇,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急切与钦佩:“门主,老朽眼拙,却也被这字夺了心神。这桥上的题字……敢问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这已非寻常书法,简直是赋予了文字魂魄,把它们写活了!如此神韵,恐怕当世书法名家,也罕有能及者。”
赵天宇闻言,嘴角泛起一丝温和而深邃的笑意。
他亦抬头望向那匾额,目光仿佛穿越了金字辉光,看到了那位埋首于纸墨间的老友身影。
海风拂动他的衣袂,他的声音平静而充满情感:“玄冥长老好眼力。这字,并非求自哪位享誉天下的名家。它出自我的一位旧友——胡怀安之手。他在那繁华喧闹的书画界中,名声不显,从不参与什么品评雅集,只是守着自己的一方静室,与笔墨为伴。”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独爱他字中的这份‘真’。他的笔下,没有浮夸的炫技,没有迎合的俗态,有的只是数十年如一日沉淀下来的心性与功夫。这份气韵,正合此桥——连通两岛,亦连接古今;坚实厚重,却又灵动非凡。我当初构想此桥时,便觉唯有他的字,能镇住这份气象,能道出这番意境。所以,是我特意去求来的。”
言毕,赵天宇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微光,那不仅仅是对字迹的欣赏,更是对一段淡泊如水却坚厚如石友情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