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戴维先生,足够的重视,是绝对必要且符合智慧的策略。”
他向前倾了倾身,试图让话语更具分量:“您们之间的差距,从明面上看,的确显着。然而,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尤其是在家族内部这种充满变数的权力交接中,优势并非总是凝固不变的。一份突如其来的关键合约,一个未被察觉的联盟,甚至评估团成员对风险与未来趋势的不同解读,都可能成为扭转局面的支点。”
埃尔金斯部长深知罗斯柴尔德家族内部评估的严苛与全面,那绝非简单的财务报表对比。
“戴维先生在这个关键时刻选择提交的东西,必然是他认为最具颠覆性的。无视它,可能意味着低估了变数。而‘变数’,往往是这类博弈中最危险的元素。”
他靠回沙发背,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建议的核心未变:“我并非质疑您的胜算,萨林杰先生。我只是建议,在明天的仪式之前,或许可以动用您的渠道,尽可能地了解一下那两份合同的性质。哪怕只是最模糊的方向,也能让您做到真正的知己知彼,确保万无一失。毕竟,”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总统先生和我,都期待与一个地位稳固、毫无内部争议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新领袖合作。”
萨林杰听着,脸上的悠闲神色稍稍收敛,但眼眸深处的倨傲并未消散。
他沉吟片刻,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部长的建议源自政治上的谨慎,他听得进去,却未必全然认同。
在他看来,戴维的“垂死挣扎”或许能激起一点水花,但绝无可能撼动他已用实力和谋略构筑起来的堤坝。
不过,出于对合作伙伴意见的尊重,也是出于绝对掌控局面的习惯,他最终微微颔首。
“你的谨慎很有道理,罗伯特。”萨林杰放下酒杯,手指在光滑的椅臂上轻轻敲击,“我会让人留意一下。不过,我相信,明天太阳升起之时,一切都将尘埃落定,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新篇章,将由我来书写。”
他语气中的自信,依旧如城堡般坚固,似乎任何来自戴维的消息,都只是一阵无关痛痒的微风,吹不散他眼前清晰可见的加冕之路。
然而,在书房华丽吊灯映照下,那微微眯起的眼角深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一丝被部长话语悄然点染的、极其细微的审慎阴影,已然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