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切地想要平息赵天宇可能燃起的怒火,生怕这位手段通天的盟友真的会采取最极端、最无法挽回的报复行动。
“请您冷静,千万不要因为他们的不理智行为,而做出会毁掉一切的决定!”
赵天宇看着戴维因为焦急而微微涨红的脸,以及眼神中那份不容作伪的坚持和担忧,他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冷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平静。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仿佛刚才那个充满血腥气的提议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
“好了,戴维,看把你紧张的。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试探一下你的态度和家族的底线罢了。你放心,我赵天宇行事,自有分寸。我说过不会杀他们,就绝不会用那种下作的手段。”
他走到戴维面前,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轻松了许多:“你回去吧,不必过于焦虑。好好准备一下,三天后的家族大会,我会亲自陪你一起出席家主交接仪式。无论如何,我会陪你走完这最后一程。”
戴维听到赵天宇明确的保证,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对于赵天宇那句“随口一说”仍旧心存疑虑,但至少得到了不会对萨林杰下手的承诺。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脸上重新露出感激的神色:“好吧,赵门主,我相信您。虽然……这次很可能与家主之位失之交臂,但我戴维在此再次郑重感谢您和天门所做的一切!这份情义,我铭记于心。日后,只要不违背家族根本原则,但凡您和天门有任何用得到我戴维的地方,我定义不容辞,绝不敢忘!”
说完,他再次向赵天宇点头致意,然后才转身,带着复杂难言的心情,步履略显沉重地离开了房间。
赵天宇目送着戴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平静渐渐收敛,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望向窗外繁华的都市,若有所思。
解决萨林杰,或许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但正如戴维所说,后患无穷,而且会彻底毁掉他与罗斯柴尔德家族未来合作的基础。
那么,剩下的三天,该如何撬动那七百亿利润的冰山呢?一个更加庞大、也更加冒险的计划,或许正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戴维带着满腔的复杂心绪离开后,总统套房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赵天宇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楼下如同微缩模型般的车水马龙,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在与某个遥远的存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良久,他转身走回茶几旁,拿起了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通往东方古国的号码。
通话内容简短而隐晦,但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预示着某种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远在德国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权力中心,气氛已然大不相同。
老家主埃蒙德居住的那座历史悠久、戒备森严的庄园,近日迎来了两位重量级的回归者——萨林杰和德里克。
他们都已提前返回,表面上是为了准备参加即将到来的家主交接仪式,实则各自心怀鬼胎,进行着最后的运筹与较量。
萨林杰无疑是其中最志得意满的一个。
他下榻在庄园内最豪华的独立客院里,气定神闲,仿佛家主之位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甚至已经秘密联系了伦敦萨维尔街最负盛名的裁缝,为其量身定制了在交接仪式上要穿的顶级礼服,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彰显着未来家主的尊贵与权威。
在他看来,七百亿利润的鸿沟,在仅剩的这点时间里,是任何人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只需耐心等待,便可顺理成章地接过象征家族最高权柄的戒指。
德里克则显得焦躁许多。
他虽然也回到了庄园,但大部分时间都闭门不出,不断与自己的智囊团进行着紧急磋商。
被戴维反超的耻辱感灼烧着他的内心,他仍在绞尽脑汁,试图在最后时刻找到哪怕一丝可能翻盘的机会,或者,至少要在新的权力格局中为自己争取到最有利的位置。
而早已退出竞争的罗欧,则相对轻松地待在都柏林的私人城堡里,他已收拾好行装,准备前往法兰克福。
他的心情颇为复杂,既有事不关己的淡漠,也有一丝不愿亲眼目睹戴维“侥幸”上位的别扭,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旁观者见证历史时刻的好奇。
就在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关键时刻,距离正式交接仅剩最后二十四小时。
在戴维位于法兰克福金融区的办公室里,气氛却与其他几位候选人的紧张或兴奋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甚至可说是压抑的失落。
戴维如同往常一样,在早晨九点整准时抵达办公室。
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