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向赵天宇,试图解释这其中的天堑:“在黑道的世界里,也许一次精准的突袭、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就可能在瞬息之间改变力量的对比,创造所谓的‘奇迹’。
但在全球性的商业和金融战场上,每一个百分点的增长,背后都需要庞大的资本、顶尖的技术、成熟的市场网络或者难以复制的政策支持作为基石。
这就像推动一艘巨轮,惯性巨大,转向极难。”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吐出胸中所有的郁结:“是的,理论上还有三天。但对我而言,这七十二小时,与三周、甚至三个月,在本质上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了。因为我的‘弹药库’——我所能动用的所有资金、人脉、项目储备以及未来的权益——已经全部打空了,彻底枯竭了。我现在就像一个掏空了所有口袋的赌徒,眼睁睁看着牌局继续,却连下注的筹码都拿不出来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英雄末路般的无奈:“而反观我的表弟萨林杰,他不仅目前领先优势巨大,更可怕的是,他背后那由美国政要和顶级财团编织成的支持网络深不可测。谁又能知道,在最后的这三天里,他是否还会拿出什么我们想象不到的后手?在这种情况下,我……我实在是看不到任何希望。所以我才会说之前那样的话,并非颓废,而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赵天宇静静地听着戴维的倾诉,没有打断。
直到戴维说完,他才缓缓站起身,走到戴维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这位往日意气风发的银行家此刻显得有些单薄的肩膀。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好了,戴维。”
赵天宇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能穿透迷雾,“我理解你现在的压力和感受。但无论如何,记住,还有三天。这个世界很大,变数也很多,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就是因为它总发生在人们认为最不可能的时刻。”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深沉,带着一种激励,“退一万步讲,即便最终的结果不如我们所愿,你难道就要这样一蹶不振吗?想想你的父亲,埃蒙德家主,他将一生的心血都倾注在家族的未来上。我想,他绝对不愿看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在最后的冲刺阶段,露出这样一副未战先怯、颓败放弃的模样。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骄傲和韧性,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