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气息明显不稳,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腹部的伤口,带来一阵剧烈的抽搐。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赵天宇低喝一声,阻止他继续消耗精力。
他迅速从自己同样破损不堪的外套内侧一个特制的防水暗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两个用蜡密封的小小玉瓶。
拧开瓶塞,倒出两颗龙眼大小、散发着奇异清香和淡淡荧光的乳白色药丸。
这药丸名为“凝练丹”,是他耗费了不少珍稀药材,辅以自身精纯灵力精心炼制而成,对外伤和内出血有奇效,他一直贴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张嘴!”赵天宇将其中一颗药丸不由分说地塞进火狼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火狼体内。
火狼顿时觉得一股清凉之意压下了一些火辣辣的剧痛,精神也为之一振。
紧接着,赵天宇毫不犹豫地将另一颗珍贵的凝练丹放在掌心,运起残余的灵力,轻轻一碾,药丸顿时化作了更加细腻莹润的药粉。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对火狼沉声道:“忍着点!”说罢,他猛地伸手,以极快的速度将那半截断匕拔了出来!
“呃啊——!”
火狼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身体剧烈一颤,腹部的鲜血涌出得更急了。
赵天宇眼疾手快,立刻将掌心中散发着莹光的药粉均匀而迅速地敷在那狰狞的血洞上。
说也神奇,那药粉一接触到伤口,仿佛有生命般,立刻开始发挥作用,涌出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伤口边缘的肌肉似乎在微微蠕动,有一种清凉麻痒的感觉取代了部分灼痛,开始促进伤口初步闭合和愈合。
做完这一切,赵天宇也松了口气,额头上满是虚汗。
他看着火狼腹部的出血基本被止住,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这药……真神了……”火狼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虚弱地赞叹道,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赵天宇的感激。
“别高兴太早,只是暂时稳住伤势。”
赵天宇冷静地说道,他看了看火狼无法动弹的左腿和虚弱的身体,果断做出决定,“你这个样子肯定开不了车了。休息五分钟,然后我扶你出去,回去的路,我来开。”
他环顾了一下这片如同修罗场般的厂房,眼神冰冷。
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后续的麻烦。
当务之急,是带着重伤的火狼,安全返回他们的临时据点。
夜色,依旧深沉,而这个夜晚对赵天宇和火狼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夜色如墨,一辆黑色法拉利跑车如同挣脱牢笼的黑色闪电,引擎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在空旷的郊外公路上风驰电掣。
赵天宇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油门早已被他踩到底,仪表盘上的指针危险地指向红色区域。
车身剧烈的颠簸透过底盘传来,牵动着他身上多处伤口,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但他丝毫不敢减速。
副驾驶座上,火狼因失血过多和剧痛而陷入半昏迷状态,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赵天宇不时用眼角余光扫向他,心中焦灼万分。
之前的恶战不仅留下了满身伤痕,更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灵力,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视线甚至开始有些模糊。他知道,这是失血和力竭的前兆。
“还不能倒下……”赵天宇狠狠一咬舌尖,尖锐的刺痛让他精神一振。他单手扶稳方向盘,另一只手艰难地从口袋中再次摸出那个小玉瓶,用牙齿咬开瓶塞,将最后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乳白色药丸倒入口中。
药丸化作温润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如同干涸的土地得到甘霖的滋润,勉强驱散了一些疲惫和眩晕,为他注入了继续支撑下去的力量。
他必须保持清醒,必须尽快赶回相对安全的酒店,谁也无法保证,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是否还有第二波、第三波的埋伏。
法拉利咆哮着冲入市区,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划过一道黑色的流光,最终一个精准的急刹,稳稳停在了下榻的五星级酒店地下停车场最隐蔽的角落。
赵天宇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迅速下车,绕到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几乎无法行走的火狼。
他将火狼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大部分重量,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走向直达顶楼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
回到套房,将火狼安顿在沙发上,赵天宇立刻用加密通讯器联系了戴青峰,只简短地说了一句:“我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