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狼一边用凌厉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周围徘徊不去的敌人,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密切关注着主战场的局势。
当他看到赵天宇衣物上渗出的那抹鲜红时,心脏猛地一揪,浓眉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天宇!听我一句!”火狼的声音因焦急而显得格外粗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平日里极少出现的恳求意味,“别他妈逞强了!这幕天杵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你快拿回去,三下五除二解决掉那王八蛋!咱们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挥舞着幕天杵,逼退一个试图靠近的敌人,继续急促地低吼,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带着回响,也带着不容忽视的严峻:“这鬼地方邪门得很!谁知道这帮杂碎还有没有后手?万一他们还有援兵正在赶来的路上,或者藏着什么阴损的招数没使出来,我们被拖在这里,就是瓮中之鳖!到时候,今天咱们哥俩可能真就得栽在这儿了!听我的,稳妥为上!”
然而,此时的赵天宇,骨子里那份执拗与好胜心已被彻底激发。
身上的伤口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如同投入热油的火星,点燃了他更强烈的斗志。
他清晰地感受到,在“混元武鉴”的极致推演和自身潜能的压迫式发挥下,对方那原本迅疾诡异的匕首轨迹,在他眼中正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其发力前肌肉的细微预兆。
这是一种在生死边缘才能获得的宝贵体悟,他不想就此放弃。
“火狼,信我!”赵天宇头也不回,声音却异常沉稳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再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如果五分钟内我还拿不下他,我立刻拿回幕天杵,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这句话,与其说是对火狼的承诺,不如说是对他自己立下的军令状。
他要证明,即使不依赖神兵之利,仅凭自身的武技与“混元武鉴”的玄妙,他同样能够战胜强敌!
而赵天宇的受伤和这短暂的分神对话,落在“毒蛇”眼中,却成了绝地反击的最佳信号!他心中狂喜:“到底还是受伤影响了状态,竟然在这种时候分心!果然,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太过托大!”
自认为捕捉到胜机的“毒蛇”,哪里会放过这天赐良机?就在赵天宇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刹那,他眼中凶光大盛,体内所有残存的气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脚下猛地一踩,地面灰尘呈环形炸开,他整个人如同扑食的猎豹,将速度提升至巅峰!
那柄“幽牙”匕首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几乎撕裂视野的惨碧色流光,不再是虚虚实实的刺击,而是凝聚了他全部精气神、所有杀意与力量的至强一击——直刺赵天宇的心窝!
这一击,快!准!狠!
气势一往无前,带着洞穿金石般的决绝,已然封死了赵天宇所有常规的闪避角度,摆明了是要趁你病,要你命!
“混元武鉴”在千分之一秒内便已做出反应,无数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冲刷过赵天宇的意识:匕首的精确轨迹、速度、对方因全力突刺而暴露出的十三处破绽、最优闪避路线(侧身四十五度,配合铁板桥后仰)、以及紧随其后的七种最佳反击方案……
按照“混元武鉴”提供的方案,赵天宇有超过九成的把握可以无伤避开,并顺势发动致命反攻。
这无疑是最合理、最稳妥的选择。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个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甚至堪称匪夷所思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赵天宇的脑海!
五分钟的时限如同沙漏在倒计时,他需要的是一个决定性的、不容任何意外的突破口!
于是,在火狼目眦欲裂的惊呼声中,在“毒蛇”志在必得的狞笑注视下,赵天宇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出所料的动作——他没有按照“混元武鉴”计算出的完美路线进行闪避,而是……赫然向前踏出半步,右臂如同蛟龙出海,五指成爪,不退反进,径直迎向了那道足以洞穿钢板、闪烁着淬毒寒芒的匕首锋刃!
他竟然要用血肉之躯,去硬撼那柄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刃!
这个举动,超出了常理,颠覆了逻辑,将一场高手的对决,瞬间推向了一场无法预料的惊险豪赌!
厂房内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找死!”
眼见赵天宇非但不避其锋芒,反而悍然伸出肉掌直撄其匕锋,“毒蛇”的瞳孔先是因极度错愕而收缩,随即,一种被彻底藐视的暴怒和一种荒谬绝伦的嘲讽感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那张因凶狠而扭曲的脸上,肌肉抽搐,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残忍与不屑的狰狞表情。
“狂妄至极的蠢货!真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吗?!”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对于自己手中这柄“幽牙”的锋利程度,他有着绝对的、源于无数次杀戮验证的信心。
这柄以未知陨铁和尖端合金锻造的凶器,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就连高强度的复合装甲都能留下深刻划痕!
区区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