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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青峰会准时出现,带来各方势力的最新动向、业绩数据的细微变化,以及那些在暗处涌动的流言。
赵天宇总是静默地听着,指尖偶尔在桌面上轻叩,将所有信息在脑中拼合成完整的棋局。
而当夕阳西沉,华灯初上,他便与火狼一同,驾驶那辆显眼的跑车,驶向法兰克福的郊外。
这几乎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仪式,一场主动发出的邀请。
车轮碾过郊区的公路,车灯划破沉沉的暮霭,他们仿佛是在用这种高调的方式,试探着暗处对手的耐心与底线。
可奇怪的是,自从那晚从埃蒙德的庄园返回途中遭遇袭击之后,所有的挑衅与杀机仿佛都骤然消失了。
每一次出行,他们都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如影随形的“尾巴”——远处始终保持固定距离的车辆,后视镜里若隐若现的人影。
他们像一群沉默的幽灵,远远地跟着,观察着,却始终恪守着一条无形的界限,没有任何靠近的企图,更没有发动任何实质性的攻击。
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夜色弥漫的公路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火狼曾不止一次在疾驰中瞥向后视镜,语气带着不耐:“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赵天宇往往只是回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他心中清楚,这绝非退缩,而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片刻的、死寂的宁静。
对手正在暗处耐心地等待着,等待一个他们认为万无一失的时机。
而他和火狼要做的,就是继续这场危险的漫步,直到那个时刻最终到来。
夜色渐浓,都市的霓虹在车窗外交织成流动的光带。
赵天宇懒散地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车门内侧的软包。
引擎低沉的轰鸣在地下停车场里回荡,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深呼吸。
火狼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整着后视镜的角度。
法拉利灵巧地驶出酒店地库,融入晚高峰的车流中,但他敏锐地注意到,后视镜里反射的灯光有些异常。
“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啊。”火狼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赵天宇微微直起身,透过后窗望向车流。“怎么了?”
他确实没感觉到与往日有什么不同——同样的华灯初上,同样的车水马龙。
火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眼神不时扫过后视镜。
“今天监视咱们的车子比每天都要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驾驶水平也比每天的人要高出不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SUV从右侧车道悄然跟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前方路口,一辆看似普通的出租车突然变换车道,封堵了他们的超车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