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位家主并未将突如其来的头痛与赵天宇的诊治联系起来。
赵天宇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面上却仍保持着关切的神情:“突然头痛可大可小,确实该请医生好好看看。”
他起身为埃蒙德斟了杯温水,借着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的波澜。
壁炉中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也映照出他眼中深藏的忧虑——这棘手的病情,恐怕远比想象中更难应对。
眼见埃蒙德痛苦的神情,赵天宇心头骤然收紧,立即屏息凝神,将那一缕探入对方体内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收回。
就在方才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探查中,他清晰感知到那颗胶质瘤如同寄生植物般牢牢缠绕在脆弱的脑神经上,每一根细小的血管与神经末梢都与肿瘤组织紧密相连,形成了一张危险而复杂的生命之网。
这般情形下,若要强行剥离,无异于在刀尖上起舞——稍有不慎便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届时莫说治愈,就连保全性命都希望渺茫。
赵天宇凝视着埃蒙德略显疲惫的面容,心中泛起一丝歉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轻轻倒出一颗泛着淡淡莹光的药丸。
那药丸表面流转着若有若无的雾气,隐约散发着清雅的草木香气。
“方才见您突发头痛,我这里恰好带着一颗特制的宁神丸,或许能帮助缓解疼痛。”
赵天宇将药丸递到埃蒙德面前,语气诚恳,“这是用几味珍稀药材精心炼制而成,希望能对您有所帮助。”
埃蒙德注视着这颗不同寻常的药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感激的笑意:“赵门主费心了,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他郑重地接过药丸,指尖触及药丸时竟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暖意。
“看到您状态尚可,我也就放心了。”赵天宇见埃蒙德收下药丸,便顺势起身告辞,“今日就不多叨扰了。”
埃蒙德也随之站起,温和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了。不过赵门主若是得空,随时欢迎再来做客。”
他缓步陪同赵天宇向门口走去,语气亲切,“我这里的厨师擅长多国料理,特别是传统的法兰克福菜肴,相信一定会合您的口味。”
两人并肩穿过装饰着古典油画的长廊,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他们边走边聊,话题从法兰克福的风景一直谈到东西方的饮食文化,气氛轻松而融洽。
来到庄园气势恢宏的鎏金大门前,埃蒙德停下脚步,与赵天宇郑重道别。
他站在门廊的台阶上,目送赵天宇坐进等候的轿车。
直到车辆缓缓驶出庄园,消失在林荫道的转弯处,这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家主才若有所思地转身,手中依然轻轻握着那颗散发着特殊温度的宁神丸。
回到下榻的凯宾斯基大酒店顶层套房时,暮色已经笼罩了法兰克福的天际线。
赵天宇站在落地窗前凝望着远处美因河畔的灯火,直到身后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他转身时,戴青峰已经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急切询问的神色。
“宇少,您和埃蒙德家主的会面还顺利吗?”戴青峰快步上前,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赵天宇走到沙发前坐下,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比预期中更有收获。从明天开始,天门可以光明正大地支持戴维了,不必再遮遮掩掩。”
戴青峰眼中顿时闪过兴奋的光芒,立即汇报道:“属下早就做好了准备。安保方面已经挑选了十二名精锐,随时可以进驻戴维的府邸;资金渠道也全部打通,上官彬哲那边准备了五亿欧元作为首期支持,后续还会根据需要继续追加。”
“很好。”赵天宇满意地点头,沉思片刻后又道,“不过这些还不够。你现在就联系戴维,让他尽快来酒店见我。是时候当面商讨接下来的具体计划了。”
“明白。”戴青峰当即取出加密手机,当着赵天宇的面拨通了戴维的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沉稳地说道:“戴维先生,宇少希望与您见面。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前来凯宾斯基大酒店?”
听着戴青峰与戴维敲定会面细节,赵天宇缓步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陈年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映照出他眼中闪烁的锐利光芒。
这场围绕罗斯柴尔德家族继承权的博弈,终于要进入最关键的时刻了。
接到戴青峰的电话后,戴维立即放下手头所有事务,吩咐司机全速赶往凯宾斯基大酒店。
一路上,他不停地看表,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真皮座椅,脑海中反复推测着赵天宇与家主会面的结果。
当戴维快步走进总统套房时,额间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他甚至顾不上整理微乱的衣领,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赵门主,我们终于见面了。听说您今天上午已经与家主会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