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少,”冷冰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听脚步声,对方人数不少,而且分布很散,明显是有备而来。一会儿动起手来,请您立即退入车内,锁好车门。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来!”
赵天宇缓缓放下鱼竿,终于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混合着残酷与期待的冷笑,那眼神如同万载寒冰,声音也仿佛带着冰碴:
“呵呵,正好。最好是都来了,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找,徒增麻烦。”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夜鸮侧耳倾听着树林间愈发清晰的脚步声,那声音杂乱中带着几分迟疑。
他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低声对身旁的冷冰道:“听这动静,还在不断逼近……看来这帮家伙手里的烧火棍射程有限,或者压根儿没什么准头。否则,这个距离早该开枪了,何必靠得这么近,自曝其短。”
冷冰没有回应夜鸮的嘲讽,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遭环境的细微变化上。
只见他手指轻轻按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上,声音冷冽如冰,简短地吐出几个字:“你们两个,打算就这么一直看着吗?”
这仿佛是一道无声的指令。他的话音尚未完全消散,异变陡生!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征兆地从赵天宇正对面的密林中炸开,撕裂了湖畔的宁静。
几乎在同一瞬间,众人身后不远处的树丛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显然,那个方向的潜伏者已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精准射击瞬间解决。
“宇少,上车!” 冷冰与夜鸮闻声而动,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体。
两人一左一右,身形如电,并非盲目后退,而是以标准的战术护卫姿态,瞬间贴近赵天宇,用身体为他构筑起一道移动的屏障。
他们迅捷而不慌乱地拉开那辆厚重国旗轿车的车门,几乎是将赵天宇护送到了车内。
赵天宇心知肚明,在这种敌暗我明、瞬息万变的近距离接战中,自己留在车外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令冷冰他们分心保护。
他毫不迟疑,顺势俯身钻入车内,迅速落锁。
车内狭小的空间顿时成了一个临时的坚固堡垒,他透过深色的防弹车窗,锐利的目光紧紧扫视着外面混乱的战局。
确保赵天宇安全后,冷冰与夜鸮眼神一对,立刻以车身发动机舱等关键部位为掩体,闪电般探出枪口,朝着子弹射来的丛林方向,进行精准而凶猛的反击。
手枪射击的爆鸣声在湖边急促地回荡,压制着对手可能发起的冲击。
而在更远处,两个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潜伏点位上,雷公和铁盾正稳稳地趴伏在地。
他们手中的高精度狙击步枪枪口,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烟。
透过高倍瞄准镜,他们冷静地搜寻着在林间晃动的人影,每一次沉稳的呼吸过后,便是一次短暂的停顿,随后枪身微微一震,一枚子弹便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射向那些躲藏在阴影中的“犹太人”。
他们的点射节奏分明,有效地支援着湖畔核心区域的战斗,构成了这场反伏击战的关键外围支点。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犹太人原本以为胜券在握——他们得到的消息是赵天宇身边仅有四名护卫,分乘两辆车出行。
己方出动数十倍的人手,以绝对优势兵力发动突袭,本应是十拿九稳的猎杀。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伏击,恰恰一头撞进了对方更为周密的反包围圈中,从猎人瞬间沦为了挣扎的猎物。
激烈的交火并未持续太久。几分钟后,湖畔的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
坐在车内的赵天宇敏锐地注意到,冷冰和夜鸮并未放松警惕,反而迅速将打空的手枪插回枪套,几乎是同时,“铮”的一声,两道森冷的寒光出鞘,他们抽出了贴身携带的军用匕首。
这个信号再明确不过——敌人要么是因伤亡惨重而被迫撤退,企图逃离这片区域;
要么就是想利用林地的复杂环境,拉近距离进行白刃战。无论是哪种情况,远程枪战的阶段已经结束。
看到这一幕,赵天宇的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炽热的战意。
枪械对决或许并非他的最爱,但贴身近搏,恰恰是他最为擅长、也最能发挥其强悍个人武力的领域。
他不再犹豫,猛地抽出随身那柄沉甸甸、泛着幽光的幕天杵,“咔嚓”一声推开车门,利落地跃身而下。
“宇少!外面危险,快回车里!” 冷冰眼角余光瞥见赵天宇的身影,心头一紧,急忙低喝制止。
赵天宇却只是晃了晃手中那根颇具分量的短杵,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和一丝对战斗的渴望:“你们都开始准备拼刺刀了,我赵天宇岂能一直躲在铁壳子里当看客?”
他嘴角扬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