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立刻意识到,兵魂口中的,正是威廉家族世代守护的紫金水晶。
这两种称呼虽然不同,但指向的却是同一种蕴含天地精华的稀有矿物。
前辈既然对灵力如此敏感,不知您是否也能直接吸收这些能量?
赵天宇好奇地询问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不禁心生期待。
若是幕天杵本身也能汲取此地的灵力,或许能加速神兵的恢复,甚至发掘出更多未知的潜能。
“老夫虽已凝聚神识,却无储存灵力之能。”幕天杵兵魂的声音在赵天宇识海中回荡,带着几分沧桑,“唯有借助你体内流转的灵力方能催动攻势。换言之,你灌注至幕天杵的灵力愈是磅礴,老夫所能展现的威能便愈发惊人。”
赵天宇轻叹一声,指尖抚过身旁晶莹的紫水晶矿脉:“原来如此,倒是我想得简单了。本还指望前辈能在此地尽情吸纳灵力,看来这个念头是落空了。”
“休要在此等琐事上耗费心神!”兵魂的语气陡然严厉,宛若金石相击,“速速专注正事,莫要辜负了这天赐良机。”
赵天宇闻言神色一凛,当即盘膝坐在矿洞中央。
他将背包中的药材悉数取出,各类珍稀草木在幽暗的洞窟中散发着淡淡荧光。
就在这时,蛰伏在他识海深处的《乾坤百草》突然苏醒,浩瀚的丹道知识如涓涓细流般涌入心田。
古老的传承不仅将这些药材按药性分门别类,更将数十种失传药方的配伍精要一一呈现。
每一种药丸的功效都在他心镜中清晰映照——有能在瞬息恢复元气的“回春丸”,有可激发潜能的“破障丹”,还有能解百毒的“清灵散”……这些古老的丹方仿佛拥有生命般,静静等待着赵天宇做出抉择。
幽紫色的水晶光芒映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此刻他宛如一位审阅兵符的将领,正在为接下来的征途挑选最得力的助手。
洞窟中弥漫的灵力开始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波动,仿佛在应和着这场即将开始的炼丹盛会。
经过一番仔细斟酌,赵天宇终于确定了要炼制的药品清单。
他小心翼翼地将各类药材分门别类,整齐摆放在身前。
准备就绪后,他盘膝坐在紫光流转的水晶矿脉前,开始汲取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
时光在寂静的矿洞中悄然流逝。
一个时辰后,赵天宇只觉丹田气海充盈欲满,周身经脉中灵力奔腾如溪。
他谨慎地取过第一份药材握于掌心,屏息凝神开始了炼制。
与其他炼药师不同,他独创的炼制之法无需借助外火,而是将自身灵力缓缓渡入药材之中。
只见他双掌间泛起淡淡光晕,药材在灵力的包裹下开始微微颤动,随着灵力的持续灌注与精妙压缩,药材逐渐褪去原有形态,缓缓凝聚成浑圆的丹丸。
就在炼制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赵天宇忽然感到体内灵力几近枯竭。
他当机立断,将半成的药丸妥善收进随身行囊,随即重新在矿脉前坐下,再度进入冥想状态。
紫金水晶矿脉中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他的体内,这一次的调息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时间过去了四个小时的时候,赵天宇终于将带来的所有药材都炼制成了晶莹剔透的丹丸。
他并未急于离开,而是又花费了一个时辰将灵力恢复到巅峰状态,这才从容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埃。
沿着来时的路径缓步向外走去,赵天宇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萦绕已久的疑问:这处灵力如此充沛的矿脉,为何穷奇与麒麟两位前辈不曾借此恢复他们损耗的元气?
这个念头如影随形,让他的步伐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洞顶的水珠滴落在水晶矿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回应着他心中的困惑。
正当赵天宇沉浸在这个未解之谜中时,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子,别瞎琢磨了。这矿脉中的灵力于你而言确是难得,但对穷奇那般存在来说,不仅纯度远远不够,连数量也是杯水车薪。它每次恢复所需汲取的灵力,纵是二十处这样的矿脉加起来也难满足。”
“前辈?”赵天宇猛地一怔,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您竟能窥见我心之所想?”
这突如其来的心灵感应让他颇为不适,仿佛突然被人剥去了所有遮掩,赤裸裸地站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幕天杵,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你既时刻将幕天杵带在身边,只要它与你有肌肤之亲,我自然能感知到你心湖泛起的涟漪。”
兵魂的声音平和淡然,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赵天宇恍然,随即追问道:“如此说来,若我不将幕天杵带在身边,您便无法知晓我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