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好兄弟火狼在这座古老城堡里,似乎并未获得应有的重视。
除了詹娜始终以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火狼,不时为他布菜添酒外,其他家族成员——包括那位雍容华贵的现任女王,以及几位颇具影响力的长辈——对火狼的态度都带着若有似无的疏离。
他们的笑容像是精心丈量过的,礼貌却缺乏温度;举杯致意时,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掠过火狼,聚焦在赵天宇身上。
这种微妙的差别,在久经世故的赵天宇眼中,已然构成了对挚友的轻慢。
若是在从前,以赵天宇快意恩仇的性子,恐怕早已拍案而起。
但历经重生淬炼的他,早已将锋芒敛于胸壑。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任由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曳,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全然未曾察觉这宴会之下的暗流。
待晚宴结束,詹娜体贴地挽起孙媛媛的手臂,主动提议带她游览这座充满传奇的城堡。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古老的石墙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赵天宇则与火狼并肩走在另一条长廊中,靴底敲击着历经岁月打磨的石板,发出空旷的回响。
在确定四周无人后,赵天宇才放缓脚步,将酝酿已久的疑问化作一声关切的低语。
当长廊中只剩下他们二人时,石壁上的火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天宇终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火狼,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兄弟,我总觉得詹娜的家人对你......似乎有些若即若离。
火狼闻言轻笑一声,随手抚过身旁石墙上冰冷的浮雕:就知道瞒不过你的眼睛。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这次只是陪詹娜回来小住几天,后天我们就动身回蛮北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可是......赵天宇微微皱眉,你和詹娜的关系,他们难道不清楚吗?
他向来重视兄弟情谊,实在无法接受火狼受到这般待遇。
在他心中,既然火狼是詹娜选择的伴侣,理应得到整个家族应有的尊重。
正是因为他们再清楚不过......火狼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目光投向远处窗外的月光,若不是因为我是詹娜认定的男人,他们或许连这份表面的客气都不会维持。
这句话让赵天宇更加困惑不解。
他忍不住向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初我出手救治詹娜的祖母,帮助他们家族渡过危机,不都是看在你们二人的情分上吗?他们怎么会......怎么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你?
城堡深处的风声穿过石廊,像是在应和着他心中的疑问。
火狼停下脚步,倚在冰冷的石墙上,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威廉家族毕竟是传承数百年的王室后裔,他们向来以体内流淌的古老贵族血统为荣。按照他们世代相传的观念,詹娜作为家族的核心成员,理应选择一位门当户对、血统高贵的伴侣,而不是像我这样……来自东方的龙族人。”
他的声音在幽深的长廊里轻轻回荡,带着几分自嘲。
“什么叫像你这样的龙族人?”
赵天宇的眉头骤然锁紧,声音里压抑着怒意,“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这种陈腐的观念?既然詹娜选择了你,就证明你已经赢得了她全部的认可。作为她的家人,更应该给予你应有的尊重!更何况……”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炬,“我们龙族的血脉源远流长,追溯起来,未必就比他们的血统逊色!”
看着赵天宇激动的神情,火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只要我和詹娜彼此真心相待,其他人的看法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再说……”
他露出一抹洒脱的笑容,“我爱的本就是詹娜这个人,而不是她所谓的王室身份。若是让我娶一个只会养尊处优的公主,我还不乐意呢。”
赵天宇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听出了火狼话中的深意——既不愿让他与威廉家族产生冲突,影响他在这个古老世家中的特殊地位,也不想破坏这次难得的相聚。
沉默片刻,赵天宇终于缓缓点头:“我懂你的意思。不过有些道理,终究还是要让他们明白的。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火狼欣慰地看到赵天宇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沉稳与睿智。
他揽过兄弟的肩膀,转身朝着城堡内厅走去:“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你们今天长途跋涉,也该早点休息了。”
两人的脚步声在长廊中渐行渐远,只留下墙壁上火把跳动的光影,仿佛在默默见证着这段坚不可摧的兄弟情谊。
回到卧室时,孙媛媛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窗边的天鹅绒扶手椅上翻阅着一本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