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狼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忧心忡忡地补充道,声音低沉而严肃:“宇少,找到巢穴固然是天大的好消息,但眼下我们面临的危机并未解除。这次冲突,我们的损失实在不小。我最担心的是,在这个力量最虚弱的空档,如果对方察觉到了我们的窘境,抢先一步对我们发动突袭……以我们目前的状态,恐怕连一轮像样的猛攻都很难顶住。”
赵天宇缓缓坐直身体,用手按住仍在作痛的伤口,激动的心情逐渐被现实的严峻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缓缓点头:“你说得对,火狼。这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那些正在养伤的兄弟,“虽然侥幸没有兄弟丧命,但重伤员太多,战斗力折损严重。未来三天,将是我们最脆弱的时候。现在驻地里满打满算,还能投入战斗的兄弟不超过三十人。一旦对方真的卷土重来,或者……再放出一些像之前那样不人不鬼的怪物,我们的处境……”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沉重压力已经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这确实是个火烧眉毛的难题。”霍战忍着伤痛,眉头紧锁地沉吟道,“我们手里还剩下一些手雷和鬼雷,我可以立刻通知蝎子,让他们带人在驻地外围的关键通道和隐蔽点抓紧布置,形成一道警戒防线。这样至少能在对方靠近时给我们争取一些预警时间,抵挡第一波冲击。”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不过,如果对方这次来的人马远超我们预估,或者携带了重火力……单靠这些陷阱,恐怕终究是杯水车薪,难以持久。”
赵天宇沉默地点了点头,沉重的现实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决然:“是啊,眼下敌暗我明,实力又折损严重,确实没有万全之策。只能先这样布置,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从霍战和火狼的房间出来,赵天宇拖着疲惫而疼痛的身体,缓缓回到了自己那间临时栖身的屋子。
轻轻推开门,只见佐藤美莎依然在沉睡,呼吸均匀而绵长。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能看到她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惨白如纸,肩头绷带渗血的速度也明显减缓。
看来,那灵药正在她体内持续发挥着作用,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元气。
这让他揪紧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丝。
然而,更大的阴霾始终笼罩着他。
这次突如其来的袭击,尤其是那些前所未见、悍不畏死的诡异敌人,给他敲响了警钟。
对方的手段深不可测,底蕴更是难以估量。他忍不住在脑中推演,如果这次扑过来的不是十个怪物,而是二十个、三十个,甚至更多……那此刻,这里恐怕早已成为他们所有人的埋骨之地,绝无生还的可能。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一股寒意便从脊椎骨窜上来。
驻地内的气氛依旧紧张,但秩序已然恢复。
伤势较轻的队员在负责警戒,而蝎子则带着几名行动尚且利索的兄弟,携带着仅剩的爆炸物,悄无声息地潜出了临时驻地。
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利用地形和夜色,在驻地周围布下尽可能多的“鬼雷”和诡雷阵,这是当前唯一能提升些许安全感的方法。
赵天宇虽然身心俱疲,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但他并没有立即休息。
他强打着精神,一直守在外面,直到看见蝎子等人完成任务、安全返回驻地,亲自听完了他们关于布防区域的简要汇报后,心中那块石头才勉强落了地。
此时,天色已经放亮,他这才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床边,和衣躺下。
危机远未解除,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时间恢复体力,以应对未知的明天。
休息了一整夜后,赵天宇在日上三竿时才缓缓醒来。
刺目的阳光从破损的窗口射入,将他苍白的脸颊映得发烫。
昨夜的生死搏杀仿佛还在眼前晃动,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酸痛与伤口的抽痛交织在一起,令他每动一下都倍感艰难。
更糟糕的是,一阵强烈的饥饿感从腹部传来,像是有火在烧,提醒着他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他勉强支撑着坐起身,轻轻活动僵硬的手脚,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脑海中浮现出昨夜吞服那颗赤色药丸的场景——那虽然暂时激发了他的潜能,却也像一把双刃剑,过度透支了他的经脉。
如今药效虽过,后遗症却仍在肆虐,至少在接下来的数日里,他的身体无法再吸收任何丹药的灵力,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一点点调息、慢慢恢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再过几天便是月圆之夜。
每当皓月当空,天地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