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有找到指向真凶的直接线索,但能够寻回六十位弟兄的遗骸,已是这场惨剧中唯一值得慰藉的发现。
与此同时,赵天宇正带着野马小队在厂房内部进行着更为细致的勘查。
战术手电的光束在空旷的厂房中交错,照亮了散落一地的铜质弹壳。
每一枚弹壳都在混凝土地上标记着一个凝固的瞬间,仿佛时间在这里突然停滞。
暗褐色的血渍在积尘中晕开,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仍保持着令人心悸的暗红。
这些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当日发生在这里的惨烈,每一个细节都在刺痛着赵天宇的神经。
然而除了这些证实惨案发生的物证之外,他们一无所获。
没有遗落的个人物品,没有可疑的纤维组织,甚至连一枚陌生的脚印都不曾留下。
对手显然极为专业,将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抹除得干干净净。
赵天宇独自站在厂房中央,环视这个如同墓穴般的空间。
他的目光定格在正前方十余米处的墙壁上——在那段不堪回首的视频里,一朵巨大的石榴花图案就悬挂在那里,在猩红的背景下,戴着面具的刽子手们冷静地扣动扳机。
虽然那面墙如今空空如也,但记忆中的画面却愈发清晰。
空气中仿佛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声,还有弟兄们最后的喘息。
赵天宇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但此刻站在这个惨案发生的真实场景中,那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能看见每一个倒下的身影,能感受到他们最后的目光。
这个空旷的厂房,已然成为他永远无法走出的梦魇。
“弟兄们的血绝不会白流。”赵天宇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冰冷中透着钢铁般的决意,“你们的家人,从今往后就是我的家人。等我揪出真凶,定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这番话既是对长眠于此的英魂许下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立下的血誓。
“天宇,有什么发现吗?”火狼的声音突然从厂房门口传来,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蝎子和山鹰那边都处理完了,你这里还需要多久?”
赵天宇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这就好。”他环顾四周,最后扫了一眼这个浸满鲜血的地方,“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既然都安排妥当,我们这就回去吧。”
当他踏出厂房时,黄昏的残阳照射在这片荒地之上,为这里增添了一丝凄凉。
他特意走向那排整齐停放的车队,在每辆车前驻足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