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卡根咧开染血的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反手握住那柄刻着希伯来铭文的匕首,刀尖在微颤中折射出冷光:\"犹太战士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屈服'这两个字。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个字。\"
\"去年贝加尔湖畔的雪,是不是被三位长者的鲜血染红了?\"
赵天宇突然扬起神龙棍,棍端直指对方眉心,\"你可知道他们是谁?\"
\"任务目标而已。\"阿里·卡根嗤笑着抹去嘴角血沫,\"在我眼里,他们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是我武道的引路人!\"赵天宇的怒吼震得废墟上的碎石簌簌滚落,\"另一位慈祥的长者教我明辨是非!他们早已金盆洗手,为何你们连安享晚年的机会都不给?\"
阿里·卡根歪头打量着暴怒的对手,眼神如同观察实验室里挣扎的困兽:\"真是动人的控诉。可惜在我这里,任务就是任务。\"
\"好一个冷血无情的犹太刽子手!\"赵天宇周身迸发出如有实质的杀气,神龙棍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就凭你们这般行事,也配妄图称霸世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即便你守口如瓶,我们也会将你们的巢穴连根拔起!那个所谓的'红色石榴计划',注定要在龙族儿女的血性面前粉碎!\"
他猛然踏前一步,脚下的石板应声龟裂:\"今日,我便要用你这颗头颅,祭奠司马前辈与梁伯的在天之灵!\"
神龙棍骤然掀起狂风,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带着积郁百日的悲愤与誓言,朝着宿命中的仇敌轰然劈落。
在赵天宇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阿里·卡根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神龙棍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成了这场复仇之战的终曲,第十个回合,黝黑的棍身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阿里·卡根的头颅上。
头骨碎裂的闷响令人齿冷,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首领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哀嚎,便如断线木偶般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大仇得报的刹那,赵天宇松开五指,任由神龙棍哐当落地。
他仰面向天,喉间迸发出的长啸震彻整片废墟——那声音里饱含着重负卸下的解脱、失去至亲的痛楚,以及梁伯和司马长空遇害后他追凶的艰辛。
积压在胸腔许久的郁气仿佛化作实质的黑雾,随着这声嘶吼从七窍中奔涌而出。
当最后一丝啸声在夜风中飘散,赵天宇浑身力气仿佛瞬间抽空,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碎石刺破裤管嵌入皮肉,他却浑然未觉,只是用颤抖的双手撑住地面,肩背剧烈起伏。
\"宇少!\"蝎子与野马带着队员们疾冲而来,十几道战术手电的光柱在赵天宇周身扫过。
野马单膝跪地正要检查伤势,却听见沙哑的命令从下方传来:
\"把这些杂碎......全部清理干净。\"
蝎子眼神骤冷,起身时右手利落挥下:\"开火!\"
刹那间,十余支自动武器喷吐出复仇的火舌。
子弹如疾风骤雨般倾泻在那些尚存一息的杀手身上,飞溅的血花在月光下绽开凄艳的图案。
弹壳叮当作响地跳落满地,硝烟味混杂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直到最后一个抽搐的身躯彻底静止。
当枪声平息,十具\"黑刃\"杀手的尸体静静躺在废墟间,这个双手沾满龙族鲜血的暗杀小组,终于在他们最后的目标面前,迎来了全军覆没的终章。
赵天宇此刻的虚弱并非源于外伤,而是激烈情绪与体能透支共同作用的结果。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长啸抽空了他最后的气力,双膝跪地时,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场以一敌十的死斗,对手皆是万里挑一的夺命高手,常人莫说取胜,便是在这样密集的攻势下支撑片刻都已堪称奇迹。
能够创造这般战绩,除却混元武鉴赋予的玄妙心法与神龙棍这等神兵利器外,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他体内流转的灵力。
在整整百余回合的鏖战中,灵力如同第二套循环系统,持续不断地滋养着濒临枯竭的肌体。
每当肌肉发出哀鸣,经络中流淌的灵能便化作温润暖流,修复着细微损伤,补充着消耗的能量。
这正是他能在狂风暴雨般的围攻中始终保持巅峰状态的奥秘。
然而灵力终究非无穷尽。
当最后一名敌人倒下,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他立即将残存灵力敛回丹田。
这道支撑着身体的力量之柱突然撤去,方才被暂时压制的疲惫感便如决堤洪水般席卷全身,这才出现了力竭跪地的景象。
天色渐明,曙光穿过废弃厂房的破窗,照亮横陈的尸首与斑驳的血迹。
众人仔细搜查战场,除了车辆残骸中几部无法追踪的对讲机外,再未找到任何能揭示敌人身份的有效线索。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