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城的眼神微微一凝。
“还没有。”他说,“但有点线索了。”
“什么线索?”
“孙建业的公司,资金来源很复杂。有几笔大额款项,来自一个境外账户。”霍聿城顿了顿,“那个账户的注册地,和当初战霆骁的资金来源,是同一个地方。”
裴予汐的心微微一沉。
“你的意思是——”
“可能只是巧合。”霍聿城看着她,“但也可能不是。”
裴予汐沉默了。
她本以为,战霆骁倒了,这事就结束了。现在看来,远没有那么简单。
霍聿城握住她的手。
“放心,”他说,“不管是谁,我都会查出来。”
裴予汐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照不亮所有的角落。
-
第二天一早,天天又跑去看日历。
“妈妈!还有二十二天!”
裴予汐正在吃早饭,闻言笑着说:“知道了,还有二十二天。”
天天心满意足地爬上椅子,开始喝牛奶。
喝了几口,他忽然问:“妈妈,俊逸师叔回来以后,能住咱们家吗?”
裴予汐愣了一下:“为什么想让他住咱们家?”
“因为这样我就能天天看见他了!”天天理所当然地说。
霍聿城在旁边放下报纸,看了儿子一眼。
天天被爸爸看得有点心虚,赶紧补充:“爸爸也可以天天看见俊逸师叔!”
霍聿城的表情微妙了一下。
裴予汐忍着笑,说:“俊逸师叔有自己的家,不能住咱们这儿。不过他可以经常来玩。”
“那好吧。”天天接受了这个解释,继续喝牛奶。
霍聿城看了裴予汐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
裴予汐笑着对他眨眨眼,意思是:你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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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裴予汐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裴老教授打来的。
“汐汐,”裴老教授的声音有点犹豫,“凌志那边,又出事了。”
裴予汐的心微微一沉。
“什么事?”
“他被人骗了。”裴老教授叹了口气,“那个孙建业,你还记得吗?他忽悠凌志投资一个项目,说是稳赚不赔。凌志把公司最后的流动资金全投进去了,结果那个项目是假的,钱全没了。”
裴予汐沉默了几秒。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生气?她已经懒得为那个人生气了。心疼?那个人也不值得她心疼。
“奶奶,”她开口,声音平静,“您想让我做什么?”
裴老教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汐汐,奶奶不是想让你帮他。他那样的人,帮了也是白帮。奶奶只是……只是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件事。”
裴予汐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奶奶打电话来,不是为了让她帮忙,只是因为奶奶心里难受,想找个人说说。
“奶奶,”她轻声说,“您别太难过。他这么大的人了,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知道。”裴老教授的声音有些疲惫,“我就是……就是觉得,他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裴予汐没有说话。
她没法替那个人说话,也不想落井下石。
沉默了一会儿,裴老教授说:“算了,不说他了。天骄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胖了不少。”
“那就好。”裴老教授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改天奶奶去看看她。”
“好,您随时来。”
挂了电话,裴予汐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霍聿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裴凌志的事?”
“嗯。”她靠着他,“被人骗了,公司最后的钱也没了。”
霍聿城没有说话,只是揽紧了她的肩。
裴予汐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个所谓的父亲,她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可他每次出事,还是会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奶奶心上。
这才是她最无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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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天从幼儿园回来,一进门就发现妈妈心情不太好。
他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你怎么了?”
裴予汐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就是有点累。”
天天想了想,跑上楼,过了一会儿抱着一本图画书下来。
“妈妈,我给你讲故事!”
裴予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给妈妈讲故事?”
“对呀!”天天爬上沙发,挤进她怀里,翻开书,“我讲得可好了,老师都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