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一点都不紧张?”
“紧张什么?”她挑眉,“他们敢动我,也得有那个本事。”
霍聿城没有说话,只是揽紧了她。
他知道,他的女人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她是能和他并肩而立的人。
-
下午两点半,裴予汐准时出门。
霍聿城亲自开车送她,车上还有四个保镖,都是退役特种兵出身。
“到了之后,我们在外面等。”霍聿城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有危险,立刻撤。不要逞强。”
“知道了。”裴予汐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车子在离工业区一公里的地方停下。裴予汐下车,独自往前走。
身后,霍聿城和保镖们保持着距离,悄悄跟了上去。
工业区里一片荒凉,到处是废弃的厂房和生锈的机器。裴予汐按照短信上的指引,走到最里面的一栋楼前。
楼门口站着两个人,看到她就让开了路。
裴予汐走进去,里面是一个空旷的车间。正中央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裴芷柔。
她低着头,头发散乱,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衣服,看起来狼狈不堪。但裴予汐注意到,她的手脚虽然被绑着,却没有挣扎过的痕迹。
听到脚步声,裴芷柔抬起头。
看到裴予汐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来了。”她的声音沙哑。
“嗯。”裴予汐站定,看着她,“你配合得挺好。”
裴芷柔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裴予汐环顾四周,“演这出戏,你收了多少?”
裴芷柔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车间深处传来一阵掌声。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脸上挂着笑容。
“裴小姐果然聪明。”他走到裴予汐面前,站定,“可惜,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裴予汐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孙建业?”
“是我。”孙建业笑了,“裴小姐听说过我?”
“刚听说。”裴予汐的语气淡淡的,“找我什么事?”
孙建业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裴小姐果然爽快。”他说,“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和你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很简单。”孙建业踱了两步,“你帮我在霍聿城那边说句话,让我拿下东区那个项目。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他说,“够你花一辈子了。”
裴予汐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让孙建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孙先生,”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五千万?你当我是要饭的?”
孙建业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霍聿城给我的信托基金是多少吗?”裴予汐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你知道霍家现在每年给我的分红是多少吗?五千万?连我女儿一岁的生日礼物都买不起。”
孙建业的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裴小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裴予汐打断他,“你打算怎么罚我?把我绑了?撕票?”
她笑了,笑得很轻蔑。
“孙先生,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现在是谁在跟谁谈生意?”
话音刚落,车间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霍聿城带着四个保镖走了进来。
孙建业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两个保镖按在了地上。
“你——”他挣扎着,抬头看向裴予汐,“你报警了?!”
“没报警。”裴予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比报警有用。”
霍聿城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
“没事吧?”
“没事。”她靠着他,“就是觉得,这人智商不太行。”
霍聿城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那回家?”
“等一下。”裴予汐看向还绑在椅子上的裴芷柔。
裴芷柔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姐……”她开口,声音颤抖,“姐,我错了……”
裴予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对霍聿城说“走吧。”
“等等!”裴芷柔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