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安全。
那三十万,她取出来一部分藏在身上,剩下的存在另一张卡里。只要省着点花,够她生活很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裴予汐,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那一天,不会太远。
李成进去了。
消息传开的第二天,网上那些沸沸扬扬的议论就彻底熄了火。取而代之的,是一边倒的“早就知道裴医生是清白的”和“造谣者该重判”。
裴予汐刷了几页评论,觉得无聊,把手机扔到一边。
“没意思。”她靠在沙发上,“这些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霍聿城在旁边看文件,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还想让人多骂几天?”
“不是。”她叹了口气,“就是觉得,太容易了,没什么成就感。”
霍聿城忍不住笑了,放下文件,在她身边坐下。
“嫌容易?”他揽过她的肩,“那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不管,你自己折腾。”
“你说的。”她挑眉,“到时候别插手。”
“不插。”他点头,“最多给你递刀。”
裴予汐被他逗笑了,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客厅,暖洋洋的。
婴儿床里,天骄刚睡醒,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张姨在旁边轻轻晃着摇篮,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天天从楼上冲下来,手里举着一本新买的绘本。
“妈妈!妈妈!你给我讲这个!”
裴予汐接过书,看了一眼封面——《小蝌蚪找妈妈》。
“好,过来,妈妈给你讲。”
天天爬上沙发,挤进她和霍聿城中间,小身子往她怀里一靠,等着听故事。
裴予汐翻开书,开始讲。
霍聿城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家四口的画面,温馨得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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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一间高档茶室的包厢里,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一个四十来岁,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另一个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
“李成进去了。”年轻的那个开口,声音低沉。
年长的那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还要继续吗?”
“不急。”年长的放下茶杯,“先看看。”
“看什么?”
“看那边有什么反应。”年长的看着他,“霍聿城不是好惹的。他如果真要查,我们这点小动作藏不住。”
年轻的沉默了几秒,低声道“那裴芷柔那边——”
“让她先待着。”年长的摆摆手,“有用的时候自然会用。”
“是。”
两人又喝了几杯茶,各自离开。
包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茶杯里还冒着袅袅热气。
-
霍家别墅,傍晚。
裴俊逸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大包小包,只拎了一袋子水果,外加一个给天天的小玩具。
“师傅!”他一进门就恭恭敬敬地行礼,“我来看您和小师妹!”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斜了他一眼“今天不忙?”
“忙啊!怎么不忙!”裴俊逸把水果递给张姨,自己找了地方坐下,“但是再忙也得来看师傅!这可是规矩!”
裴予汐被他逗笑了“就你规矩多。”
“那必须的!”裴俊逸说完,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师傅,那个李成进去之后,还有人联系您吗?”
“没有。”
“那就好。”裴俊逸松了口气,“我这两天一直悬着心,怕又出什么幺蛾子。”
裴予汐看着他,忽然问“俊逸,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有人要针对你?”
裴俊逸愣了一下,挠挠头“可能……因为我太帅了?”
裴予汐“……”
“开玩笑开玩笑!”裴俊逸赶紧摆手,“我想过,但我真想不出来。我又没得罪过谁,除了……”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除了什么?”
“除了当初裴月牙那件事。”裴俊逸的声音低了下来,“师傅,您说,会不会是裴月牙那边的人?”
裴予汐沉默了两秒,缓缓摇头“裴月牙已经废了,她那边的人,也没几个还能动的。”
“那会是谁?”
裴予汐没有回答。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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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天睡了,天骄也睡了。
裴予汐和霍聿城坐在阳台上,一人一杯茶,看着远处的夜景。
“还在想那事?”霍聿城问。
“嗯。”她点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