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柔沉默了。
她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名字,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不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让裴予汐不好过”了,这是在往死里整。
她只是想出口气,想让裴予汐也尝尝被人踩的滋味。可这个老k,战诗诗,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战诗诗和老k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战诗诗笑了,那笑容温柔又无害,却让裴芷柔后背发凉。
“裴小姐,你别想太多。我们只是想帮你出口气而已。”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轻柔,“你这么恨你姐姐,现在有机会让她摔个大跟头,你不想要吗?”
裴芷柔没有说话。
她当然想。
她做梦都想。
可这个跟头,会不会摔得太大了?
“考虑考虑吧。”老k站起身,收起手机,“想好了再联系我。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裴芷柔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战诗诗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裴芷柔的肩:“裴小姐,好好想想。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她走了。
裴芷柔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咖啡馆里,盯着面前那杯没动过的咖啡,脑子里一片空白。
很久很久之后,她才慢慢站起来,推门走出去。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冷冰冰的雨丝打在脸上,让人清醒又绝望。
她站在雨里,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
宋鸣的名字还在那里。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划了过去。
然后是“妈妈”。
方芸。
她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方芸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芷柔?什么事?”
“妈……”
“你爸正忙着呢,有事快说。”
裴芷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说你女儿现在过得生不如死,你们管不管?
她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没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就是想问问你们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的,你照顾好自己,别给你爸添乱。挂了。”
嘟——
忙音。
裴芷柔握着手机,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裴予汐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事,只知道家里多了一个姐姐,妈妈让她别理那个“没人要的野种”。
后来她慢慢懂了,那个“野种”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谁能想到,几十年后,那个“野种”成了人上人,而她这个正牌裴家小姐,却沦落到连亲妈都不愿意多听她说一句话的地步。
可笑吗?
可笑。
太可笑了。
她仰起头,任凭雨水打在脸上。
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暗、更冷的东西。
-
霍家别墅,暖意融融。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裴俊逸刚发来的治疗进展报告。今天是正式治疗的第一天,病人那边一切顺利,没有出现预期的排异反应。
“看来那小子确实进步了。”她自言自语。
霍聿城在旁边看文件,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夸?”
“实事求是。”裴予汐把手机放下,靠在他肩上,“他现在这个状态,比我预想的要稳。”
“还不是你教得好。”
“那是。”裴予汐也不谦虚,嘴角带着笑意。
霍聿城低头看着她,忽然问:“等天骄再大一点,你真打算去神医堂?”
“嗯,去看看。”裴予汐顿了顿,“顺便让那帮老家伙看看,我徒弟不是他们能拿捏的软柿子。”
霍聿城挑了挑眉:“你这是去撑场子?”
“怎么,不行?”
“行。”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你想做什么,都行。”
裴予汐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问:“天天呢?”
“楼上,练功。”
“练功?”
“跟那个教练学的,每天睡前要打一套拳。”霍聿城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说是要保护妹妹,谁劝都不听。”
裴予汐忍不住笑了:“随他吧,反正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