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次算是应付过了太上太皇。
如她之前所想的那样,太上太皇虽然是听了周时阅的叮嘱来的,也算是挺细心地观察她,但他毕竟年纪大了,眼神可没有周时阅那么毒辣,她的化妆技巧又不错,至少知道怎么用胭脂打出血色来,看着不像妆。
而且她现在确实没有原先那么痛了,在太上太皇面前装一下还是可以的。
至于太上皇说要见阎君,陆昭菱也应付过去了,说是阎君虽然还没醒,但他身上的威压还是存在的,太上太皇之前受了伤,现在魂魄有损还未稳,不能离阎君太近。
她一向唬鬼比唬人还厉害,太上太皇也被她唬住了。
至于说要不要让盛三娘子回去帮她取东西,陆昭菱也说不用麻烦,她一道净化符就能解决,真有什么需要她自己就回去了。
于是太上太皇就这么回了阳间。
而他一走,陆昭菱手臂上的药效差不多就过去了,她一放松下来又疼得嘶嘶声。
“嘶,又疼起来,大师弟,上药上药!”
殷云庭又好气又好笑。
“你装是挺能装,刚才太上太皇拍你手臂的时候可把我吓到了。”
“我忍耐力还是挺好的。”
陆昭菱又上了次药,对盛三娘子说,“阿婆,你还是继续去做之前的事,我这边没什么事了。”
“不行,不是说好了让我留在这里照顾你吗?”盛三娘子急了。
现在她哪里有心思去查别的?
“我真的没事了,伤会慢慢好的,去吧。”陆昭菱不想让她留在这里守着自己。
见她这么坚持,盛三娘子看了看殷云庭,殷云庭也看得出来陆昭菱很是坚决,“行吧,你去吧,我会看着大师姐的。”
盛三娘子无奈地离开了。
陆昭菱轻吁口气。
这个时候殷云庭才问起了陆昭菱之前问那厉鬼的时候,发现什么不对。
“要是问大晋的事,他也不至于那么激动,我之前猜想,他以前是不是死在了那位王手里,所以听到你询问那位的消息,就像是踩中他的尾巴一样,他才想自爆。”
陆昭菱皱着眉想着。
“我觉得不是,否则他完全可以直接在我问那位王的时候,直接骂他,但是当时他显然并没有接我的话。”
比如说她问厉鬼听说过那位异姓王的事没有,那厉鬼要真是一直仇恨着异姓王,可以直接问她,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他的魂在哪里?或者说,当年他杀了我
可是没有。
“而且,就算他真的是死在那位的手里,关我什么事?他都还不确定我跟那位有没有关系,杀我做什么?对他泄愤也没有任何好处吧?”
陆昭菱这么说,殷云庭也觉得有道理。
“没错,他二话不说就想拉你一起死,只能是恨绝了你,或是跟你关系的人,而他认出来了。”
说到这里,师姐弟二人目光立即就对在一起。
两人同时静默了一下,心里有了另一个猜测。
“陆伯父。”
“我父亲。”
他们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这一个猜测,两人说的都很肯定。
没错,只有这样才说得过去。
陆昭菱眼睛微亮,“所以,那厉鬼以前就是死在我父亲手里的。”
“我觉得是这样,而且他看也来了,你是陆伯父的女儿。”
“哇。”陆昭菱突然就释然地笑出声来,“这么一来,我顿时就觉得自己伤得不冤枉了。”
“你这是什么想法?还挺庆幸的?”
“对啊,要是跟我无关,那厉鬼却非要这么伤我,我多无辜啊,那我不得挺怨的?”
陆昭菱说,“但若是我父亲杀了他,父债女偿嘛,也合理,我也不用生怨怼。”
“我还以为你就要怨起陆伯父来呢,毕竟他做的事情,别人都报复到你身上来了。”殷云庭笑着摇了摇头。
陆昭菱嘿嘿两声。
“我是多么心胸开阔的好姑娘。”
贫了一句,她和殷云庭又同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认出来我是我父亲的女儿的?”
当时她是戴着面具,披着披风的啊,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的,这怎么还认出来了?
殷云庭也说,“而且他几乎是在瞬间就认定了。”
那个过程,用时很短。
在确认后自爆,没花多少时间,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毫无防备了。
“难道就是因为”
陆昭菱说,“那符?我用了美人画垫着画符呢,要是范无忧当时真的是用了我父亲画过的符,多少还是残留一点他的气息的。”
“很有可能。”殷云庭点了点头,“那个厉鬼修为本来就极高,你想想,他能够在这里受刑两百年,得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