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么拘谨。”
“和之前一样,你依旧可以叫我陈先生。”
李初然看着陈烨那张年轻俊朗,带着温和笑意的面庞,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
她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安静跟随的孙浅月,小声问道:
“所以……孙……孙姐姐,我们……我们真的算是……‘亲戚’?”
孙浅月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也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点了点头,肯定道:
“不错。”
陈烨不再多言,跟在李静同身后,迈步走进了古朴肃穆的李家祠堂。
阿黄和千芳烬这两柄神剑,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灵性波动,安静地悬浮在陈烨身后两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拱卫着自己的主人。
站在祠堂门口,还处于震惊和恍惚状态的李义山,此刻终于稍微回过了神。
他看着陈烨走向祠堂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两柄悬浮的神剑,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抹炽热和贪婪,还有一丝想要攀附、讨好的急切。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他连一个音节都还没发出来。
下一瞬。
“嗡!”
一直安静悬浮在陈烨身后的阿黄,剑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隐晦、却无比凌厉的剑意,如同无形无质的细针,瞬间跨越数米距离,精准地“刺”入了李义山的意识之中!
在李义山的感官世界里,他眼前的一切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巨大无比、仿佛能斩断星河、碾碎星辰的恐怖巨剑,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他的头顶当头斩落!
那恐怖的威压,那冰冷的杀意,那无法抗拒的绝望感……
“啊!!!”
李义山在心中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无声惨叫,只觉眼前一黑,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噗通!”
他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就步了刘副会长的后尘,两眼一翻,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甚至嘴角还溢出了一丝白沫。
对于这个小插曲,陈烨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径直走进了祠堂。
孙浅月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昏死的李义山,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跟着陈烨走了进去。
祠堂内部,庄严肃穆,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陈烨和孙浅月站在供桌前。
供桌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黑底金字的牌位,记录着李家历代先祖的名讳。
而在所有牌位的最上方,最中央,最醒目的位置,供奉着两个并立的牌位。
左边牌位上,赫然刻着三个古意盎然的字——陈九歌。
右边牌位上,则刻着——李青璇。
显然,在李家后人心中,这两位的地位最为尊崇。
“先祖,九祖他老人家在仙逝之前,口中仍一直低声念着您的名字。”
李静同站在供桌旁,神情肃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三柱早已准备好,上好的檀香,就着长明灯的火焰点燃,恭敬地插入了香炉之中,然后退后两步,对着“陈九歌”的牌位,深深地、无比虔诚地拜了三拜。
陈烨抬眸,目光静静地落在“陈九歌”那三个熟悉的字迹上,眼神深处,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九祖仙逝前留下的所有遗物、手札、信函……都妥善保存在祠堂下方的密室之中。”
李静同上完香,走到供桌后面的一面墙壁前。
他伸手,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和力道,在墙壁上几块看似普通的青砖上,有节奏地按了几下。
“咔哒……咔哒……”
几声轻微的机括声响。
只见那几块被按过的青砖,缓缓向内凹陷下去。
紧接着——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机关转动声响起,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祠堂中格外清晰。
李初然一脸吃惊地看着这从未知晓的机关,忍不住小声惊呼:“祠堂里竟然还有这样的机关密道?!”
难怪她小时候把祠堂里里外外、犄角旮旯都翻遍了,也没能找到任何与九祖直接相关的“宝物”。
李静同没有理会孙浅月的惊讶,他按完机关后,退开一步。
只见供桌旁那面墙壁的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一块厚重的石板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暗道。
暗道入口处,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涌出,带着一丝陈年尘土和石头的气味。
“先祖,这边请。” 李静同再次恭敬行礼,侧身示意。
陈烨没有犹豫,迈步走在最前面,步入了那条向下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