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仕笑得这么没心没肺,纯粹开心,陈烨心中那点复杂情绪消散了些,有些无语,抬手在他那稀疏的灰白头发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古籍上随便写写,你就真信了?”
“还‘登仙四次’?!”
“能耐的你!”
陈烨开口斥责,但语气中却听不出多少怒气,反而带着一丝无奈。
了解完大概事情,陈烨重新将目光投向祁天机,眼神变得平静而锐利。
“方骁是你的人?”他直接问道。
“他今日在洛城,截杀孙浅月,此事你可知道?”
闻言,祁天机脸上先是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眉头微蹙“方骁截杀孙浅月?”
他似乎真的不知情。
一旁侍立的祁明,见祁天机这副反应,脸色瞬间大变,脱口而出,语气带着震惊“天机!不是你暗中授意,安排的计划吗?!”
祁天机脸色一沉,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肯定“我确实不知情!”
“这段时间,我大部分精力都在四处奔波,为陈仕找寻能够延寿的天地灵材,炼制‘人丹’,以期能为他续命。”
他话语微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难道……”
他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微微一变。
旁边的祁明仿佛也同时想到了什么,脸色同样剧变,甚至比刚才更加难看,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干涩
“难……难道是……老太爷他……亲自下的命令?!”
如今的祁家虽说祁天机在家族中的威望如日中天,但现任祁家家主,还不是他。
是祁天机的爷爷——祁镇。
如今的乾国也是祁镇在监国。
那位在乾国政坛沉浮数十年、老谋深算、手段铁腕的祁家定海神针!
如果说是祁镇绕过祁天机,直接动用了方骁这颗棋子,对孙浅月下手那就完全说得通了!
祁天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转身面向陈烨,抱拳躬身,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帝君,此事十有**,是我祁家现任家主,也就是我爷爷祁镇所为。我确实并不知情,也未曾参与其中。”
陈烨一边继续用先天之炁温养着陈仕干涸的身体,一边听着祁天机的解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只需要一个结果。”
祁天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心中了然。
这位帝君的脾性,真是一如千年前那般霸道。
……
洛城。
那栋办公楼的墙壁前,一片狼藉。
碎裂的砖石、玻璃粉尘尚未完全清理。
一个人形坑洞边缘,碎石簌簌落下。
“咳咳……咳咳咳……”
一阵沉闷的咳嗽声,从那个嵌入墙壁的人形坑洞中传出。
方骁,这位乾国的“战龙神将”,如同从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中挣扎着醒来。
他猛地一挣,周身残留的微薄气血勉强鼓荡,将周围松动的砖石震开,整个人如同被剥离一般,从墙上那个凹陷中挣脱出来,重重地摔落在地面。
他脸色苍白得如同金纸,看不到一丝血色。
胸口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不断袭来,那个清晰的拳印凹陷处,骨骼显然断裂了数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体内原本磅礴如江河奔腾的气血,此刻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霸道绝伦的力量彻底震散,变得紊乱不堪,难以凝聚。
四肢百骸无处不痛,像是被重型碾压机反复蹂躏过一般。
“呼……呼……”
方骁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混合着灰尘,从他额角滚落。
他试图运转功法,调动气血疗伤,却发现经脉滞涩,气血运行极为艰难,伤势远比看起来更重。
“叮叮叮……叮叮叮……”
就在这时,他腰间特制,具备超强抗冲击和加密功能的卫星电话,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方骁艰难地抬起手,摸索着掏出电话,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微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便传来一道苍老、嘶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的声音
“解决了?”
三个字,言简意赅。
方骁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牵扯着胸口伤势,痛得他眉头紧锁。
他咳了几声,甚至咳出几块暗黑色血块,才勉强用嘶哑的声音回道
“失败了。”
“失败了?”
电话那边,那道苍老的声音似乎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显然这个答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