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走到陈烨身侧,微微躬身,然后安静地站在那里,姿态同样恭敬。
这一幕,看得陈恪行眼皮微微一跳。
孙家的这位嫡女什么时候和老祖宗走得这么近了?
这鸡贼的孙家……
陈烨敏锐地捕捉到了陈恪行这一闪而过的细微表情变化,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我听说陈家对孙家,似乎有些意见?”
这话问得平淡,但落在陈恪行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他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紧张和慌乱,连忙抱拳躬身,语气急促地解释道
“回禀老祖宗!绝无此事!这纯属子虚乌有!”
“我陈家与孙家,自数百年前先祖时期起,便是守望相助、同气连枝的盟友!支脉之间,更是多有血脉通婚往来,亲如一家!”
“您可千万不能听信某些不实的传言!”
解释的同时,陈恪行忍不住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孙浅月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愤和复杂。
陈烨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深究。
他只是随口敲打一下。
见陈恪行态度恭谨,解释也算合理,陈烨便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从沙发上起身,目光投向窗外,直接道
“带我去潜龙殿。”
陈恪行心中一震,收敛所有杂念,肃然应道
“是!谨遵老祖宗吩咐!”
他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安排。
很快,一辆代表着陈家最高规格的黑色定制防弹专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陈家庄园。
陈烨、孙浅月、陈恪行,以及被强行拉上的陈昊,一同坐在车上,朝着京都东郊某处戒备森严的秘密区域驶去。
车辆行驶得平稳而迅速。
大约半个小时后,专车停在了一处外表看起来像是普通科研机构或军事基地的入口处。
高高的围墙,厚重的合金大门,以及门口全副武装、气息精悍的卫兵,都显示着这里的不同寻常。
岗哨的卫兵见到这辆挂着特殊牌照、代表着陈家的专车,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抬手示意停车。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陈昊那张还有些青肿、但此刻却写满了不耐烦的脸。
“瞎了你们的狗眼?!陈家的车都认不出来?!”陈昊一肚子窝火正没处撒,此刻语气极冲,“你们的上司是谁?让他立刻滚出来见我!”
陈家在乾国地位超然,虽然如今权柄有所旁落,但数百年的积累和那位传说中的“十一祖”的威慑力仍在。
陈昊作为陈家嫡长孙,往日里出入各种敏感场所,寻常官员、军官见到他,确实都得客客气气,甚至卑躬屈膝。
然而,这两名卫兵听到陈昊的话,脸上却没有露出惶恐或谄媚的神色,反而显得更加严肃和警惕。其中一人挺直腰杆,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强硬
“陈少,抱歉。这里是军事禁区,潜龙殿重地。没有祁将军的亲自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传入几人耳中。
陈昊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眉头瞬间竖了起来,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放你娘的屁!这潜龙殿里供奉的是我陈家的先祖!什么时候我陈家的人进出自家祖宗的地盘,还要看他祁家的脸色?!还要等什么狗屁祁将军的命令?!”
他的怒吼声在车内回荡。
车内的孙浅月和陈恪行,闻言都皱起了眉头。陈恪行的脸色更是瞬间阴沉了下来。
陈恪行没有说话,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老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虽然年迈,但身姿依旧挺拔。他站在车前,白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那两名卫兵,沉声道
“去叫祁明出来见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压抑的怒火。
守门的卫兵见到陈恪行亲自下车,脸上终于露出了明显的为难和紧张之色。他们显然认识这位陈家老家主。
其中一名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陈……陈老爷子,请您稍等,我……我这就去通报。”
说完,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小跑着回到了岗哨亭内,拿起通讯器,快速地将情况汇报了上去。
车内,陈昊还在骂骂咧咧,孙浅月目光沉静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陈烨则闭目养神,仿佛对外界的一切争执并不在意。
不多时。
基地内部,传来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一道穿着普通军绿色背心、身材极其高大魁梧、浑身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朝着基地大门走来。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轻松跨越二十多米的距离,速度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