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瞻浑身是血,洁白的衣袍几乎被染成了鲜红色。
左肩、右腹、大腿……处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肉模糊,灵力也在飞速消耗,气息越来越弱。
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眼神依旧明亮如星。
他深知硬撼必死,当即剑势一转,变得更加灵动飘忽。
不再追求正面硬刚,而是凭借精妙绝伦的剑法与身法,在血色眼眸释放的各种诡异攻击。
血色雷霆、扭曲触手、腐蚀酸雨之中,艰难周旋、闪避。
偶尔找到一丝空隙,才挥出一两剑,虽然无法对血色巨眼造成实质伤害,却也如一根顽强的刺,扎得它不得安宁,无法完全忽视这只“蝼蚁”的反抗!
地面上的战斗与混乱仍在继续。
蓝九战一边指挥着众人与蓝圣殿弟子,抵御那些被红芒侵蚀、失去理智的怪物,还有趁机作乱、烧杀抢掠的邪修。
一边心急如焚地望着天空中的战局。
他知道,瞻尊主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为神女的觉醒争取时间。
可这样下去,尊主迟早会力竭而亡!
到时候,整个天元界,就真的彻底完了!
忽而!
“殿主!殿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名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蓝圣殿核心弟子,连滚带爬地冲破混乱的战局,跌跌撞撞地冲到蓝九战面前。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慌什么?慢慢说!”蓝九战连忙扶住那名弟子,厉声问道。
他心中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血……血煞殿!血煞殿不知道怎么突破了七彩悬浮岛的禁制,血无殇那个魔头亲自带领数万血煞殿精锐弟子,已经登岛了!正在疯狂围攻我们蓝圣殿总部!任长老他们……他们快顶不住了!”
弟子咳出一大口鲜血,声音微弱,却字字如惊雷,炸在蓝九战耳边。
“什么?!”蓝九战如遭五雷轰顶,脑袋一片空白。
他一把抓住那名弟子的肩膀,震惊不已:“七彩悬浮岛的禁制乃初代神女亲手所设,又经过我蓝圣殿历代先祖加固,坚不可摧,堪比仙界防御大阵!怎么会突然失效?!”
“护殿大阵呢?任长老第一时间应该开启了护殿大阵才对!”蓝九战不可思议地质问。
那弟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艰难地解释:“不……不知道!禁制是毫无征兆、突然失效的!护殿大阵确实开启了,可是……”
“可是那血无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柄漆黑的、缠绕着浓郁血煞之气的巨锤,对着大阵连砸了十几下,每一锤都撼天动地,蕴含着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大阵……大阵就被他硬生生砸碎了!”
“漆黑巨锤?十几下就砸碎了护殿大阵?”蓝九战心头狂震,瞳孔骤缩。
那护殿大阵,足以抵挡数百位大乘期后期巅峰修士的联手攻击,坚不可摧!
血无殇的实力,怎么会暴涨到这种地步?
还有那柄漆黑巨锤……
难道是传说中沾染了无数生灵鲜血的邪器——血狱锤?
“快!服下这个!”蓝九战不敢耽搁,立刻掏出一颗保命灵丹,塞进弟子口中。
待弟子气息稍稍稳定,他立刻沉声道:“走!随我回圣殿!路上把详细情况,一一说清楚!”
话音未落,蓝九战便带着那名弟子,化作一道流光,急速朝着蓝圣殿所在的七彩悬浮岛方向飞去。
途中,蓝九战急切地问道:“血无殇为何突然大举进攻我蓝圣殿?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报仇吗?”
那弟子连忙回答:“殿主,我听血无殇那个魔头叫嚣,要我们立刻交出圣殿的圣物‘死之塔’!他们这次来,就是冲着死之塔来的!”
“死之塔?!” 蓝九战脸色再变,心中疑窦丛生。
死之塔,乃是初代神女交给蓝圣殿先祖保管的圣物。
虽然具体作用,连历代殿主都知之不详,但一直被供奉在圣殿最深处,受层层严密保护,想来也不一般。
血无殇……或者说他背后的那个“主”,为什么会知道死之塔的存在?
又为什么要夺取这枚圣物?
难道……这一切,跟这场天地浩劫有关?
跟天空中那双眼睛有关?
思绪电转间,七彩悬浮岛已然在望。
只见原本仙气缭绕、七彩霞光万道的悬浮仙岛,此刻已被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之气彻底笼罩,遮天蔽日。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岛上的亭台楼阁,不少已经倒塌、燃烧,熊熊大火染红了半边天。
曾经清澈见底的灵泉,也被鲜血染红,流淌成河,触目惊心!
蓝圣殿的弟子们,正与数倍于己、且个个气息狂暴、眼神疯狂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