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军开路,仙锦城一马当先,后跟刘十九与仙景升还有文武百官,然后是仪仗队伍,绫罗伞盖,旌旗飘展。
在后面是十六抬的凤辇,侍卫宫女不计其数,从宫门一直排到静安寺外。
“皇儿叩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皇孙叩见皇祖母……”
“微臣叩见太后……”
“奴才叩见太后……”
仙暮雪身穿灰色僧袍,头戴轻纱斗笠走了出来,仙锦城翻身下马,带头跪拜。
“锦城,快起来吧,你怎么还亲自来了。”仙暮雪快步上前,扶起仙锦城。“母后自己回去就是,何必大动干戈。”
“母后……”听到仙暮雪对他自称母后,仙锦城的身体不由一颤,紧紧拉着仙暮雪的手,不肯松开。
“母后,您肯回宫真好。”
当年仙暮雪隐退静安寺,虽是为明哲保身,但主要原因还是仙锦城的咄咄相逼。
当年两人一个太后一个圣帝,实力旗鼓相当,争起权来,可比刘十九这个皇子和圣帝夺权,要激烈的多。
“这些年的静修让母后忘记的很多事,但却总想起你们小时候,在母后的未央宫玩闹的模样。”
“当时你不声不响,是母后最听话最乖的孩子了。”
“母后,皇儿永远是您最听话的孩子。”仙锦城作势欲跪。
“锦城,快起来,你现在是一国之君了。”仙暮雪拉住仙锦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悄声道。
“这些年在内力上没懈怠吧,回宫我们切磋切磋。”
“呃……”仙锦城好像回忆起了什么,身体不由一颤,怔在原地。
回过神后,仙暮雪已经上了凤辇。
“父帝,原来您喜欢和我们切磋,是从皇祖母这里传下来的。”刘十九凑上前,悄声道。“父帝,原生家庭的痛,您应该反思,而不是强加给我们。”
仙锦城回头白了刘十九一眼,虽然没听懂,但也明白他在抱怨切磋的事。
“你皇祖母出手可比本帝重多了,而且越打脾气越大,脾气越大就越要打……唉,只能等到她打累了,这切磋才算完事。”
“可你知道吗?你皇祖母年轻时,从没说过累。”
“圣上,起驾回宫吧。”
“哎,好,皇儿遵命。”仙锦城屁颠屁颠上前,制止了冯毅,亲自喊道。“起驾。”
随即翻身上马,上前开路。
望着远去的队伍,刘十九为刘凯南和刘凯歌捏了一把冷汗。
从南风的信中了解,凯南还好,听话乖巧,像个姑娘一样腼腆,可凯歌却像熊六也像刘十九,典型的混世魔王。
摸马肚子都费劲的年纪,就已经踩凳上马,听说见到小孩,别管多大,第一句就是“你服不服?”
回答“服”就赏一巴掌。
回答“不服”那就要打服为止,然后在赏一巴掌。
而且她不仅体质特殊,天生神力,还有刘十九的机灵劲,看情况不好,就下次找机会再打。
最擅长的就是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还会撒娇卖萌,哄的顾疏影也下不去狠心管她。
“要不还是不让凯歌来了吧?”刘十九喃喃低语。“不然凯歌和姑姑碰到一块,怕是两人都不好过呀。”
……
当日便是除夕,接完仙暮雪,仙锦城带领仙家后辈,前往太庙祭祖。
祭祖时,仙景升被安排在了右边尊位,从这不难看出,他在仙锦城心中的地位依然牢固。
还有一件事,让刘十九大为不解,那就是仙扶摇代替圣后陪同在仙锦城左右。
按理说圣后病重,不能前来,贵妃代替出席合情合理。
可是刘十九知道,圣后已经凉了好些天了。
这个时候让仙扶摇前来,真是表面上的走过场吗?还是想扶正仙景韬的身份呢?
若是仙扶摇成为圣后,那么仙景韬就也是嫡子了。
父帝,你怕我们斗,又怕我们不斗……你累不累呀!
刘十九在心中嘀咕,儿臣都让你绕迷糊了,这个度真难把握呀!
祭祀完毕,仙锦城大宴群臣,傍晚散席,又在泰康殿举行家宴。
家宴时仙锦城安排了两个主位,给足了仙暮雪面子。
可仙暮雪却坚决坐到他的身后,与后宫妃嫔同食,不入主场位列。
散席已是午夜,刘十九感觉身心俱疲,便要告退,准备回去干他的大事业。
可仙锦城却叫住了他和仙景升,带他们离开了泰康殿,坐进暗轿,锁死了轿门。
两人下轿时已经不知身在何处,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出了圣宫,因为宫内并未见过眼前这种四合院。
“参见主上,见过圣子殿下,见过天王殿下。”
主屋内陆续走出四个汉子,躬身见礼。
仙景升微微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