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慌慌张张做什么?”仙清音瞪了刘十九一眼,转身坐回龙椅,拿起奏折。
“你父帝没你想的那么残暴,再说他若怪罪冯毅,你去了岂不是反而害了他。”
“姨母,那怎么办呀?”刘十九慌忙跑了回来。“姨母,救救冯毅吧,他也是为了帮我才……”
“你冷静一些。”仙清音声音温和道。“冯毅的安排并没什么过错,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却没人敢去翻越。”
“你敢翻墙过去,那是你的事,怪不到冯毅头上。”
“冯毅虽是奴才,但从你父帝有记忆起,他就陪在你父帝身边,他们的感情十分深厚,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处置他。”
“还有冯毅也并非为你,他是为你父帝着想,各种因由不便细说,你知道冯毅没事就好。”
“啧啧啧……老冯混的也这么好。”刘十九不无艳羡道。“我啥时候能赶上你俩呢。”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再说我们和你父帝没有利益冲突,在你父帝心里,我们都属于他的人,甚至是他的一部分。”仙清音正色道。
“你要想得到你父帝的信赖,就要摆正身份,当好你的皇子,不要有非分之想。”
“你孝敬到了,你父帝该给你的自然会给你。”
“好,姨母,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再做忤逆不孝之事,我要好好孝敬你们。”
这一刻,刘十九是真的下定决心,只要仙锦城不再伤害他的人,就不再与他斗了。
安安稳稳做好皇子,几十年后在实现抱负他也等得起。
“我记住你这句话了。”仙清音欣慰的笑道。“你父帝去坤宁宫了,你也去给圣后请个安吧,别失了礼数。”
“姨母,以前你都不许我去后宫,怕我惹出祸事,这次怎么主动让我去了?”刘十九面露不解之色,试探性问道。
“你不会是想考验我吧?你也小看我了,谁家大小伙子经不起半老徐娘的考验啊。”
“滚。”
“哎,好嘞。”刘十九讪讪一笑,出门时还不忘解释道。“姨母,我没说你是半老徐娘……”
嘭!一本奏折砸了过来,刘十九闪身出了门,一脸坏笑。
“不知,你带他去后宫,敢惹祸直接打断他的腿。”
仙清音的声音从阁内传来,站在门口的小公公立刻应道。“是。”
“嗯?你叫不知?”刘十九指着小公公,惊呼出声。
“奴才不知。”小公公躬身见礼。“殿下请,奴才带您去后宫。”
“呃……你会说话呀,本王还以为你只会说奴才不知呢。”刘十九拍了拍不知的肩膀,笑道。
“好名字啊!有了这个名字,你拒绝别人的时候就成了自我介绍了,别人还怪不到你,有意思,谁给你起的?”
“回殿下,阁主恩赐给奴才的。”
“阁主?”刘十九眼中的茫然一闪而过,惊呼道。“我姨母吗?不会是通天阁阁主吧?”
不等不知公公答话,仙清音的声音便从阁内传来。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郡主,是你父帝的主意,快去后宫吧,时辰不早了。”
“呃……是姨母,孩儿这就去。”刘十九失神的走下台阶,回首望着高耸的通天阁,心道。
父帝是真肯下血本呀!若我是姨母,估计早就把持不住了。
……
坤宁宫。
自从上次刘十九遇袭,仙清悦便过的心惊胆战,她并不知道那件事是仙锦城默许,并且一手促成。
只当是仙清正谋划,她从中帮衬的结果。
因此整日胡思乱想,特别是仙锦城要走鹰葬冬,并且下令不许她再见仙清正,还有仙景宁惨死之后。
她更是整日魂不守舍,茶不思饭不想,还患上了失眠症,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短短数月便消瘦了二十多斤。
原本丰润饱满的身材垮了下来,面色变得憔悴不堪,头上更是多了几缕花白。
以前单从容貌来看,她是二十多岁的贵妇人,现在却成了半老徐娘。
这还是因为有太医院送来药膳调理身心,不然还不知会成什么样呢。
她本想去找仙锦城解释认错,哪怕被废掉帝后尊位,也要解开这个心结。
可一想到仙景升很可能会因此丢掉圣子之位,她又不敢了。
但更多的是不甘心,她怕仙清音成为圣后,那是她宁死也不想看到的一幕。
这些年陪在仙锦城身边,她清楚的明白,仙清音是仙锦城的执念,就和统一大元一般不可动摇。
哪怕那些年没有仙清音的消息,仙锦城都不允许宫里有人说她半句不好。
她曾暗中鼓动一个妃嫔议论仙清音,想试探一下仙锦城是否还惦记着她。
可结果那个妃嫔连同她宫中的下人,第二天便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仿佛从没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