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个跑腿的……”
“跑腿的?”宁远笑了,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有些瘆人,“跑腿的能拿到苍狼部的秘密布防图?跑腿的能跟苍狼部的特使做交易?钱老板,你这腿跑得也太远了点吧。”
钱富贵彻底慌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那种能被几句谎话糊弄过去的人。
上次在流沙河,他亲眼看见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是怎么一剑捅死那条巨型沙虫的。
那一幕,至今还在他的噩梦里反复出现。
“我说,我全说……”钱富贵终于崩溃了,瘫坐在地上,“求你饶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
“这就对了嘛。”宁远又撕下一条鼠腿,递给他,“慢慢说,从头说。”
钱富贵接过鼠腿,死死地攥在手里,
“我,我是十五年前被慕容家招募的。”他的声音沙哑,“那时候我还只是黑石城里一个卖草药的小贩,穷得连饭都吃不起。慕容家的人找到我,给了我一大笔银子,让我帮他们在西域收集情报。”
“一开始,只是些简单的活儿。打听打听各个帮派的动向,记录一下商路上的货物流通。后来,他们让我做的事情越来越大,越来越危险。”
“三年前,慕容家跟苍狼部搭上了线。他们让我做中间人,负责两边的联络和交易。”
“交易什么?”宁远问。
“情报。慕容家把中原各大门派的布防、人事、秘密,都通过我,卖给了苍狼部。而苍狼部,则把他们在北方的军事部署和兵力分布,告诉了慕容家。”
“两边互通有无,各取所需。”
苏青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中原武林的情报,被慕容家卖给了北方的蛮族?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武林都要炸锅。
“还有呢?”宁远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却越来越冷。
“还有……”钱富贵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还有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我从来没见过面的人。”
“慕容家的人管他叫‘先生’。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先生’传达的。慕容家的家主,在‘先生’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宁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先生’,长什么样?”
“我说了,我没见过他。”钱富贵摇着头,“但我听慕容家的人说过,‘先生’总是戴着一副面具。”
“什么样的面具?”
钱富贵抬起头,看着宁远,眼睛恐惧。
“金色的。”
宁远的瞳孔一缩。
金色面具。
和他在以毒攻毒时产生的幻觉里,看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苏青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默默地将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这个‘先生’,还说过什么?”宁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钱富贵拼命回忆着,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有一次我去送情报,正好撞见慕容家的家主在跟‘先生’的信使说话。那个信使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先生说了,棋盘已经摆好,就等那颗最关键的棋子,自己走上来。’”
钱富贵看着宁远,“然后,那个信使就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还说了一句。”
“他说,‘宁’字旗下的那颗子,快要落了。”
整个石洞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了。
火堆里的木柴发出一声脆响,崩出一颗火星,落在宁远的衣摆上,烧出一个小小的黑洞。
他没有动。
“宁”字旗。
不是巧合。
从来都不是巧合。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入赘燕家,被人暗算断了经脉,遇到黑水门的阴谋,一路走到西域……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先生”的算计之中。
他不是偶然落入棋盘的。
他就是那颗棋子。
一颗被人精心挑选、精心培养、精心引导,最终要走到某个特定位置上的棋子。
“宁远?”苏青烟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宁远回过神。
“没事。”他把手里的烤鼠棍子扔进火堆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钱老板,你说的这些,够你活命了。”
钱富贵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但是。”宁远低头看着他,“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我让你往东,你不许往西。我让你咬谁,你就得把谁的骨头嚼碎了咽下去。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钱富贵点头如捣蒜,“小的以后就是宁公子的狗!宁公子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很好。”宁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