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连连点头,捧着行者自卖自夸:“哥哥说的是,我与二哥只是有缘得仙人传授长生之法,能证得仙身已是不易,哪里顾及得到旁枝末节的仙术修行。
就是让我们现在学,也未必有那天分修成,比不得大哥你天资聪颖,一窍通百窍通。”
八戒也只是刻意憨笑,一副说的都对的表情。
行者受了捧,脑海郁气全消,神清气朗之下,言辞多了含蓄,给猪沙留个台阶。
“但这个妖精能瞒过你们,并非兄弟不足,亦非妖精厉害,实乃对方一项特异。”
“噢~有何特异?”
“她是一堆白骨修炼成妖,能借旁人尸体补全道体,正是这样的本命神通,相较于唤她白骨精,我倒认为尸魔是个更恰当的称呼。
而当她附于尸体内行动时,世人为外相所迷,谁又会去想其本体是一堆白骨。”
沙僧喔来喔去,惊呼原来是这样。
唐僧一叹,念起佛经:“红粉骷髅,皆为白骨皮肉。诸相非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果然表象迷惑,难抵实质。”
八戒忍了半天,末了还是挤出一句:“哥哥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只是有何凭证?”
沙僧不由脸色一僵,隐晦横了一眼八戒:你是真想找死啊!
行者此刻却是有耐性,走到妖精舍弃的老妇形象的尸首旁,蹲下摆正后,唤道:“你们来看。”
三人自无不可,聚来观看,呆子多嘴:“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曾伤她,你们说,这老妇是怎么死的?”行者依然容忍得下,向三人询问。
“这…”
尸首面容平淡,全身虽僵却也没什么狰狞扭曲处,亦无外伤,说她是自然老死,也很合理。
唐僧最懵:“悟空,这老妇还有奇怪的死因不成?”
沙僧转了转思路,答道:“大哥,小弟知了。倘若这老妇是真人,无论是被你打死,还是吓死,其死态特征都应该有所反应。然而,这尸体却是安然而亡,所以这肯定是妖精弄的假尸体。”
“嗯,尸体确实是假尸体。”行者点点头,“但能被这妖精弄到手的尸体,又岂会是安然而亡呢?”
“当然是妖精施法伪饰。”沙僧不假思索,又眼前一亮,“是以,驱除妖精法力,就能还尸体本相。”
八戒听说,脱口叫道:“妖精能使障眼法,大哥也能使障眼法,我们哪有眼力分辨是谁干的,又怎知大哥有没有背地搞鬼、乱捉弄人!”
沙僧把眼一闭,直想拍脑门:这猪脑子今天怎么了,难道他真的想死!??
唐僧也是皱眉头:“八戒,你这是什么话?悟空好言好语解释,你信与不信没关系,怎么张嘴就言悟空不端不正,他哪里惹到你,要如此贬他?”
相处至今,唐僧虽感觉行者性情古怪,秉性难以理解,却从未认为行者是不伦不类、邪门歪道的人。
相反,在正事上,唐僧一直认为行者很有想法,值得托付重任。不然,观音菩萨何必几次想弃用行者,又复用行者。
故唐僧在此处,不支持八戒。
但在八戒看来,这猴子就是喜欢明里戏耍人,暗里奚落人。
比如,呆子一词便是行者叫起。平时,行者也是眼高于天,就会说他老猪不是。
是他猪八戒该着孙行者,还是欠着孙行者!?
八戒见唐僧斥责,嘟囔喊冤:“师父,可不是老猪挑理。你想啊,若真是什么妖精、假尸体,自然是师兄功绩。
可若不是,像这样半天路不到,就牵扯两条人命,讲不清楚。我等将来注定穿邦越国,哪里的法律不治杀人罪行?
大哥的遁法高明,说走,那是连个烟儿都不留,到时,我们该怎么办?”
唐僧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沙僧亦感觉话虽不中听,但所言有物,值得考量,对此也默认下来。
行者拍拍身站起来,水波不兴,意有所指道:“你今天倒是话多?”
八戒耳朵一抖,又叨咕:“死了人,我还不话多,那啥时候话多?”
行者想得却是这一段经历的“记忆”。
看来,这一次虽有所改变,但猪八戒依然会想方设法,搬弄口舌?,激化自己在队伍里的矛盾。
行者默默铭记,提防此点。
七十二变,本相难变,有些东西是不会轻易更改。
明悟这等思想,行者对于八戒的几次寻衅,就没多少见怪、责难。
行者道:“你要得真相,也不难。那妖精还会再来,到时把她抓了,留个活口,一问便知。”
“啊!!!”
三人震惊到无以复加。
不是…
就算那妖精比八戒(我)还蠢,也不能连着失利两次,且明显显差点就翻船殒命了,还不死心吧!
但观行者言之凿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