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转,观音又领木叉辞别,离了五庄观。
虽是走了王母、菩萨,镇元大仙好客心重,依旧款待取经四人,留他们继续歇宿。
行者得闲,思索再三,忽然拐到白龙马处,将宴会上藏起没吃的人参果拿出来。
“小龙,平时记不起你。今天大家都有缘尝这果子,你若缺了,实在不公。”行者把人参果递它嘴边,“来,吃吧。”
白龙马虽是龙宫太子,似人参果这样的宝贝依旧少见,今有幸得之,同样垂涎欲滴。
它湿润的鼻翼翕动着,精准衔住果实放进嘴里,牙齿磕破果皮的瞬间,汁液顺着唇边的绒毛滴落。
享受间,行者忽问:“兄弟,你之前怎么去得珞珈山?”
白龙马咀嚼一停,衔着口中半颗果子,机警望着行者。
什么道场,不会是来收买我的吧?
行者看不懂,直道:“说话呀。”
白龙马眼睛滴溜溜转,想了想,还是先把果子嚼碎咽下。
自从被文殊菩萨教训过一次,白龙马是谨记使命,只管当好取经人坐骑,其余事与它不相干。
但谁让问话的是孙大圣,又受了情。
白龙马清清嗓子:“大圣,此话怎么讲,我何时去过?”
“你不曾去?”
“我就在这里,不曾动过。”
行者疑云满腹:“咦~想是看岔了。呵,那菩萨道场竟有匹白马,同你长得有八九分像。”
“喔,大圣在说它呀。”白龙马自是晓得。
“你认得?”
“啊!?”白龙马不知行者记忆缺失,反倒糊涂,“这不是才见过没多久。”
“什么时候?”
“嗯?”
“啊?”
两人对不上号,尴尬对视。
终是白龙马声线抖抖,真相道:“不就是四位圣人考验那天。”
“四圣考验…”行者思潮腾涌,那日的一幕幕在脑海模糊放映。
千回百转的记忆闪现,来得猝不及防又锋利无比。
就像有人突然掀开小心包扎的伤口,疼痛从神经末梢一路炸开,直抵脑中最柔软的角落。
行者太阳穴突突跳动,喉咙发紧被无形的手攥住,逼得他獠牙外伸、怒目相视。
惧得白龙马踱步退缩。
好一阵,行者恢复过来,嗓子嘶哑,却是语出惊人:“它应该被你吃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白龙马惊恐地弹跳,啥玩意,我可改吃草了哈。
随后才反应过来,行者还是在说那匹白马。
“没吃上啊,那牲口别的不行,逃命倒是机灵。”
行者眼露迷茫,再加回忆,发现确实如此。
鹰愁涧白马靠自己,躲过了小白龙的扑击。
【差别竟如此大!】
种种疑惑,不便与白龙马深讲。
行者不做解释,沉默离开,留下白龙马神经兮兮。
次日天明,四人本该收拾前进,镇元子却仍不肯放。
他言:“昨日是接待王母、菩萨,还不曾真诚招待诸位。正巧还有娘娘所赠两颗大桃未吃,请再留一日,用斋并享蟠桃。”
大仙是要一路做绝,啥东西都往外拿,断不给世人留下任何可以调侃他为一己之私忘天下大义的口子。
八戒一听有吃的,怂恿着留。
唐僧虽然不贪不图,但要跟他说有仙家之物,多少得留下看看眼界。
行者、沙僧并无意见。
五庄观又是摆起宴席。
当然,今日之席比不得昨日,有些“寒酸”。
两颗桃子要怎么够吃,只能是切块,勉强每人一两口啦,吃不爽利。
席上,行者愣愣看着身前蟠桃,心思凝重。
他当日偷人参果,虽说起了动静、败露行迹,但都有工夫变毫毛伪装现场,为何只给八戒、沙僧多偷两个,却是不想自己。
只因他那时连吃第二个果子时,脑子里痛不堪忍,一度没有意识,唯恐吃第三个果子,人直接歇菜,故而犯案有限,非他懂得界限。
也是昨日将人参果让给白龙马的原因。
现在面前这个切成小块儿的蟠桃,吃还不吃?
权衡再三,惦记着吃下这等天灵地宝,可以加速自己各方面恢复,而昨日与白龙马的交谈,恰恰表明自己记忆出现大问题。
况且都切成小块了,效用会减少,不良反应应该也会降低吧?
八戒见行者没动作,肥头大耳凑将过来:“哥哥,你不吃?该是昔年吃腻了,那给老猪再品品味道吧。”
行者顿时拍掉那不老实的胖手,拿起蟠桃,深吸一口气,含进嘴里。
八戒吃痛摸摸手,瞧着行者作为,不满的膈应道:“吃个桃子,还挺有仪式感。”
这呆子料不到,谁也料不到,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