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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骇道:“那猴子不知怎么跳上跳下、胡编乱造,竟把瑶池王母、南海菩萨哄赚来了。”
再怎么惊愕,不能失礼。
镇元大仙按平内心悸动,上前迎接作礼陪话。
旁人需扭捏,王母不必,她开门见山,直言是替行者赔罪,以蟠桃弥补所失人参果。
大仙闻言含羞不已,又见后方仙娥果然捧着蟠桃果篮,顿时面红耳热。
他在观内如何如何跟取经四人攀扯,那也是自家的理,想怎么争就怎么争。
但这么点事儿,闹得王母、观音这等人物丢下正务,跑到他这荒山野观…
怎不显得他镇元子心胸狭隘、小家子气。
大仙当即满满躬身,摇头致歉:“小可的勾当,怎敢劳二位下降!”
菩萨言:“唐僧乃我之弟子,孙悟空冲撞了先生,理当赔偿。”
饶是如此,镇元大仙仍是为难,自惭形秽。
行者窜来,嘴角勾笑:“道长,你要我做的事,我已办到,可还我师父师弟?”
模样有些得瑟,王母见之,伸指一点,一道劲力打在行者胸口。
笞杖击打效力还未彻底褪去,当时激起阵阵酥麻。
疼还好忍,痒却不容易。
行者禁不住,哎哟起口,摁着胸肋搐动。
大仙适时生疑,王母道:“先生莫睬他。这厮胡作非为,我与菩萨俱不能忍,已罚他笞杖三千。
怪他皮糙肉厚,没打出痛,现下只有痒意难耐,因而坐卧不宁,在这里故意寻人开心。”
观音顿了下,亦配合起来,骂行者道:“泼猢狲,旁人待你致歉,你便不道歉啦?还不快向先生赔罪。不对,还该让先生再罚你一遍,才算妥贴。”
行者懊恼,自己就不该说话,倒也有样学样,仿着大仙,满满鞠躬道歉。
镇元大仙听得分明,虽然奇怪为什么猴子不领自己的三百鞭,又怎去领三千笞杖。
但王母娘娘亲言罚了行者,让大仙再不生半分郁结,哪怕其中掺了水分,至少自己之前的面子保住了。
不至于让人说,被偷了果子,犯人连顿教训都没有。
那么…再来就得保住这后来的面子。
镇元大仙摆手,笑道:“免了、免了。盛名之下无虚士,齐天大圣果有能耐。贫道因一时之气拿不下他,方才留人强索补偿。既然娘娘、菩萨罚了他,贫道又何必接着露怯。
诚可谓不打不成相识,又幸二圣下降。
贫道欲做个人参果会,一来,谢两位辛劳劝和,再来,也为尽释前嫌庆贺一番。”
王母开颜道:“正好、正好。我摘得这蟠桃,倒也称得锦上添花。”
大仙急令取金击子来,把果子敲下九个,请娘娘菩萨进入宝殿。
众小仙遂调开桌椅,铺设丹盘,请娘娘坐了上面正席,菩萨左席。
握手言欢的结局,众人皆喜不自胜。
猛地窜出一个胖和尚,嚷嚷道:“咋、咋!咋!!又开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