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弹撞而去,足踝彼此绊磕,步子歪斜跌撞,活脱脱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狼狈而又惊惶。
剧烈的抽气声从她喉咙里断续传出,雨打梨花喊道:“娘娘,不好啦。那偷桃、搅乱天宫的齐天大圣又来了!”
一言出,瑶池的小仙们都似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神情恐惧地逃离,惊起外围守护的神将。
王母眸光一瞬如淬寒星,盯向行者,确认不虚。
“原是孙大圣。”王母稍加屏息,忽然轻笑,广袖一甩,“都不要惊慌,尔等不知孙大圣深受观音大士教诲,如今归善矣。”
观音见此反应,头都大了,也只能配合王母先行安抚。
两位佼佼女仙同时压台,混乱场面平得也快。
莫说旁人,行者都惊了,左右望望,至于嘛,我也没打过你们啊。
木叉更是无语:果是先知先觉,人是知道自己名声,早有出谋,可惜菩萨未听“良策”。
“乱糟糟的,成何体统?”见众人身定神不定,王母睫羽不动,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还不给客人奉茶。”
究竟是专业人士,七衣仙女抚一下胸口,将突遇凶神的惊慌按下,重聚应有的气派准备茶仪。
绿衣仙女又回行者身边,屈膝如捧圭璧,双手递盏,礼唤用茶,极为轻声地致歉。
行者纵使没脸没皮,此刻亦有些不自在,担心多余的行为再将她吓着,于是平平淡淡接过,脸色都不带变化,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见他坦然,绿衣仙女更加知羞,红脸退去。
“大士是个自在人,今日为何想起访我?”王母对观音柔和依旧,就是好像少了三分亲近。
观音只觉心口一抽一抽,但王母当前,不好顾左右而言他,虚与委蛇只会被看出没有真心诚意。
端的只能硬头皮,讲起五庄观前情,说出求蟠桃一事。
“啊~~大士想用蟠桃。”王母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温婉而克制的微笑,不失礼数,也像精心控制。
“大士若为自己来求,径到我桃园择选中意,叫我摘与你,也是可的。”王母忽然疲惫一叹,“帮旁人来求,本也无碍。可惜别个帮的,这个却是帮不的。”
观音心头一凉,眼波横移,斜掠行者。
王母昂颈,倨傲指向行者:“大士许是不知。孙大圣当年就是为玉帝托付看守蟠桃园一职,他趁着职务之便监主自盗,盗用蟠桃不知凡几,而后种种,我不多言。
今天他又偷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我若助他,世人必说我愚昧昏聩、欺善纵恶。
大士,非我爱惜羽毛,实担不得这般恶名。还请往别处,或有转机。”
这话显然透着疏离,却也做足体面,给观音留了恰当尊重。
王母尽可能保持端庄了,却不想,人可没打算要这份得体。
话刚尽,观音猛地抬掌拍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大骂行者:“泼猢狲,尽是你惹的祸,合该拿你向镇元大仙问罪。如今王母在此,前罪后过,你且说,当如何处置你!”
行者呲牙,知道最终会往他身上扣,没料到是半点不拖拉。
还能如何,这都架上了,行者向来懂得该缩头时且缩头,哐啷就是一跪。
“娘娘,有冤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