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需他一凡人开口。
大仙冷冷一笑,侧身躲过,踏祥光径到空中。
使一个袖里乾坤的手段,在云端里把袍袖迎风轻轻的一展,刷地前来,把四人连马一袖子笼住。
接着轻松写意的转祥云,回五庄观去了。
扑隆隆,取经四众只觉掉进一个黑漆漆的坑里。
八戒眼拙,当时没怎么看清,猛地叫道:“遭了,羞人羞人,我们都被他装在裤裆里了。”
沙僧稳起身,听见了迟疑道:“不能吧…二哥,我看着像是衣袖。”
“徒弟呀,我们这是到哪儿了?”唐僧不懂仙家法术,不解情况。
沙僧回应:“师父,那观主法力不小,我们被他用衣袖关住了。”
八戒甩甩头,憨劲上来:“衣袖不打紧,等我一顿钉钯,筑他个窟窿,脱将下去,只说他不小心,笼不牢,吊的了罢。”
呆子使钯乱筑,九齿钉耙纵有寒锐,却是伤不到这软软的袖口。
费了几分力气不见成果,八戒只得放弃。
“诶~?”唐僧忽觉不对,直喊,“悟空、悟空!你在吗?”
“大哥没中招?”沙僧这才发现,欢欣道:“太好了,我们还有机会。”
“不一定。”八戒兴致缺缺,唱衰前景,“大难临头各自飞。猴子若能对付那观主,自然会来搭救我们,若不行,谁知他会不会丢下我们跑,反正没人追得到他,只苦我们顶缸受罪。”
沙僧一时无言,不作反驳。
唐僧面色肃起,他是个无辜的和尚,更不肯失了清名,断不能替人顶罪。
这长老恨恨道:“他若干出这个勾当,不解救你我,我就念起旧话经儿,看他受不受的!”
“什么旧话经?”沙僧不知情况,搞不懂这糯和尚为何突然自信起来。
八戒想了起来,呵呵道:“兄弟不知,菩萨曾赐与师父一段紧箍咒文。师兄头顶不带着一个铁箍儿?只要师父一念,师兄就头疼,但不知灵多少…观主打算把我们做树肥,想来疼不死那猴子。”
说来说去,无甚活路,陡然安静下来。
镇元大仙须臾落下云头,回到五庄观坐下,吩咐徒弟拿绳来。
就看他从袖子里掏,像捉傀儡一般,把唐僧拿出,缚在正殿檐柱上。
又拿出八戒、沙僧,也是一柱绑了一个。
再掏,就掏出白龙马。
大仙也不欺它,叫卸下行李,拴在庭下,给些草料。
“呵,倒是最后才捉出你这个罪魁祸首。”
大仙又往袖中伸,却是落了个空。
“嗯?”
囫囵摸了遍,大仙攥紧手拿出,摊开一看,却是一根毫毛躺在手心。
“什么!”
大仙眼眶震颤,惊得站起,恍惚以为是那伪装成人参果的毫毛一直粘在自己上手。
但,不可能。
自己明明捉住了孙悟空。
大仙原先只知行者变果子不露破绽,当下才知,行者变假身才叫神乎其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