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这需要多大脸面?”镇元子只觉好笑,“你师父又不是吝啬的人,送个果子而已。”
二童蛐蛐道:“不吝啬,万年只吃两个果子…一回来还要我们算账咧。”
“人参果结之不易,为师自然要珍惜。谁家的财产都得心中分明有数,不仔细算账,将来败光了怎么办?”
镇元大仙振振有词。
二童挤眉弄眼:“咦~话都被师父说全了耶,所以,到底为什么要给那唐三藏果子吗?”
“呵呵,之前没跟你们交代完全。”大仙抚须微笑,“那唐三藏是东土大唐驾下的圣僧,今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若他能取回真经,普渡众生,决计是大功德一件。
可西天路上不说魔障重重,单说道路艰涩,便不是凡人能随便平安渡过的。
为免他途中意外早夭,佛门中有人便与为师商谈,借用一个人参果温养其凡躯。
为师想着总归是件善事,索性直接送他两个。”
弟子们这才晓得渊源。
清风明月顿时尴尬:“这般说法,唐三藏没吃到果子,岂不是…”
“岂不是…为师又得多费两个果子。”镇元大仙绰有余裕,从容自若,“清风明月,还不快去取金击子来。那唐三藏行脚走路,料想未走太远,现在送去,还来得及。”
“哎~”两童子一溜小跑,依吩咐办事。
噫!
世上原有一般事,大家摘果子,都乐意先摘容易取的,而后摘难取的。
清风爬上树,用金击子新打下一个果子,正是行者用毫毛伪装的四个果子之一。
果子应声而落,明月正拿盘子去接。
说起这毫毛伪装的人参果,外形那是惟妙惟肖、别无二致。
但现在,镇元大仙听其挨打声音,观其下落痕迹,瞬觉不对,飞身上前抓在手中。
众弟子不解,惊异望着师父。
“好、好、好,哈哈哈哈!”大仙霍地仰首大笑,“好贼子啊,竟叫我走了眼去!!!”
自家培育多少年的人参果了,今天叫人做了手脚,却是当面认不穿。
可笑、可~~~笑~~~啊!
大仙五指发力一催,破了果子伪装,还了毫毛本相。
好一阵,大仙笑声渐止,松开了攥得死紧的手指。
众弟子观察到其手心的一缕毫毛,明了发生何事。
明月脸色瞬间煞白,声音中起了哭腔,几乎要崩溃:“师父,我…”
“不怪你、不怪你们。”镇元大仙制止了自责的清风,同时横眉再度望上,将一个一个果子看在眼里。
大仙越瞧越气,因他再怎么努力,还是一个破绽都看不出来。
说出去,真是贻笑大方。
大仙憋红了脸,羞恼得甩掉手心的毫毛,扬手袖口大展掀起呼啸狂风。
树上的清风还没搞清状况,就被一股劲风摄到了地面,被师兄们扶住。
狂风肆虐,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抽打着人参果树。
真正的人参果遇金才落,任风势巨大,也只偏偏身子,仍牢牢挂在枝头。
行者毫毛所化假果,则没这种造化,为狂风侵略至渣,消散在空中。
吔~~镇元大仙面色怔住。
什么情况!?
再点一点数,还有二十二个。
那贼人只偷了四个!?
怎么个意思,还挺讲究,不偷绝了?
大仙情绪回稳,恢复平静。
一来损失没那么大,他原本以为果子全被偷了呢。再来,既然有二十二个人参果留存,那自己刚才看不出来,就没那么羞人啦。
大仙心理得到一丝慰藉,虽然这根本没什么可慰藉的。
心态回归正常的大仙,又生懊悔,自己一怒之间竟把证物给毁了。
喔~大仙回身低头一望,看见刚才甩掉的毫毛。
“还好、还好。”
大仙捡起毫毛细观,弟子们亦凑上来打量。
“这毛色…”清风明月看了两眼,诧然出声。
“谁嘛!”师兄们催促。
“像是那唐三藏的大弟子,叫…孙、悟空?”
镇元大仙熟思片刻,明朗笑道:“啊~是他。”
也是行者急中无智,怎么会有罪犯,把决定性证据留在现场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