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事儿却传得有鼻子有眼,如同人人亲临现场瞧见了一般!
“哎,你听说了吗?那宣平伯府的小姐,简直是个女魔头啊!”
“可不是嘛!听说她看上了状元郎的妹子,想抓回去当丫鬟,人家不干,她就当街抢人!还把护送的忠仆给活活打死了!”
“太惨了!那忠仆为了护着小主人,被打得骨头都碎了,愣是一声没吭,死死护着小主子不撒手啊!”
“还有那个状元郎的小妹,才九岁都不到啊!那么点大的孩子,被那个恶毒的伯府小姐拿鞭子抽得皮开肉绽,浑身是血!据说太医去了都摇头,说是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百姓们最爱听这种豪门恩怨,尤其是这种恶霸欺凌弱小、忠仆舍命护主的戏码,最能激起他们的同情心和愤怒。
大家都是穷苦出身,谁没受过权贵的白眼和欺负?
银桦的遭遇,让他们感同身受。
而那个勇敢反抗、为了给银桦报仇不惜拿砖头砸人的八岁小女孩,更是让他们既心疼又敬佩。
“好样的!裴家这小姑娘有种!”
“对自己身边的下人都能如此有情有义,为了个下人敢跟伯爵小姐拼命。这说明什么?说明裴家的家风好啊!把下人当人看啊!”
“是啊!不像那个沈家,以前就是个卖布的奸商,现在当了伯爵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草菅人命,丧尽天良!”
一时之间,京城中到处都在传颂裴家的仁义和银桦的忠烈,同时也在疯狂地唾骂沈瑶儿的恶毒和沈家的仗势欺人。
这股风潮越刮越烈,不仅是在百姓之间,甚至连文武百官的府上,那些夫人小姐、丫鬟小厮们,私底下也都在议论这件事。
“真是太可怜了。”一位尚书夫人听说了小妹的惨状,忍不住抹起了眼泪,“那么小的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那沈家姑娘心也太狠了。”
人们通常对成年人的包容性很小,但对孩子总是多一份心疼。
谁家没有几岁的孩子?
几乎有孩子的成年人听到这些都会想想若是那恶女的鞭子跟拳头落到了自家孩子身上的情形。
几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
被逼到什么份上,才能让一个八岁的孩子拿起砖头去拼命?
舆论的风向,彻底倒向了裴家。
更有甚者,一些愤怒的百姓和热血的书生,竟然自发地组织起来,跑到宣平伯府门口去抗议。
“杀人偿命!”
“严惩凶手!”
烂菜叶、臭鸡蛋,像雨点一样砸向宣平伯府的大门。
原本气派的朱漆大门,挂满了污秽之物,散发着阵阵恶臭。
宣平伯躲在府里,闭门不敢出。
听着外面的叫骂声,急得腿都在发抖。
“刁民!就是一帮刁民!”
他虽然在朝堂上也反告了裴清晏,可那不过是他在情急之下胡诌的。
事实如何,根本经不起推敲,更经不起顺天府跟大理寺的调查。
只要官府一介入,验了尸,看了伤,询问了证人,真相就会大白。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宣平伯急得团团转。
他又不能出府与那帮刁民对骂去,若是以往有人敢对他不敬,他只要吩咐府中的护卫将闹事之人打一顿便是。
可眼下京城都已经是人人传他目无法纪,纵女行凶了,他要是现在敢让府里护卫出去赶人,明天还不知会传出什么来。
明天可能直接的传言就是他欺压全京城百姓了。
思虑再三,他只能府里管家去找了五城兵马司,才勉强将那些愤怒的百姓驱赶走。
可百姓能赶走,沸腾的民怨可赶不走!
百姓不聚集在宣平伯府门口了,而是佯装路过,迅速的从菜篮子里扔出一个臭鸡蛋或者一堆烂菜叶。
要么就是宣平伯坐马车或骑马出府,被躲在暗处不知是谁空中抛来一坨狗屎或者牛粪。
怎么说他也是朝廷命官,这样对他可是公然的藐视朝廷,等他想要找出是谁干的,要这些人好看的时候。
却根本无法从街头冷眼旁观的百姓里找出那些胆大的始作俑者——朝他扔屎者。
带了一肚子气跟忐忑不安怕随时被人扔屎的宣平伯,早已没了在朝堂上跟裴清晏对峙的勇气。
他开始害怕了。
他怕民怨如此沸腾下去,这事儿已经闹得满城风雨,等到皇上的面子都挂不住时。
即便再宠爱自家妹子,怕也是也会考虑江山稳固,民心所向。
若是为了保一个沈家,而激起民变,或者是让御史台那帮疯狗抓住了把柄死谏,皇上真的还能继续护着沈家吗?
宣平伯打了个寒颤。
他生怕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爵位,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