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都攒下了不少银子,都存在一个小罐子里。想过两年请二哥做主,帮他寻一门媳妇儿,生个大胖小子,好好过日子。可没想到……”
没想到,这简单的愿望,竟然成了奢望。
陆时想起银桦在平江府的时候,帮他给白鹭书院的裴清晏送东西时机灵能干、又憨直傻呵呵的样子,想起他来京城后见到繁华景象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惊喜样。
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被权贵随意践踏、抹杀。
“别哭了。”陆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对小妹说,也是对自己说,对裴清晏说:
“血债,要用血偿。”
夜深了,双桂胡同却依旧灯火通明。
裴家院里药味弥漫。
小妹又喝了一副太医开的安神药,才能沉沉睡去,只是小脸上眉头依旧紧锁,偶尔还会抽噎一声,显然是在梦中也无法安稳。
陆时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外间,裴清晏正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个茶杯,茶水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睡了吗?”裴清晏抬头,声音沙哑。
“睡了。”陆时在他对面坐下,神色疲惫,眼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硬,
“太医说,身上的伤好养,但心里的惊吓怕是要养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