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儿咬牙切齿,
“他是什么时候跟宋如饴将酒调换了?他简直太坏了!心思太恶毒了!他明明猜到了酒有问题,居然不声不响地跟宋如饴调换,他是故意要害宋如饴的!”
“还有,我去男席那边让哥哥去偏殿的厢房,原本是为了给哥哥和五公主创造机会,所以这都怪陆时!”
沈贵嫔看着自家这个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只知道推卸责任的侄女,心中一阵无力。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沈贵嫔冷冷地打断她,
“事情已经发生了,宋如饴跟你哥哥衣衫不整拉扯在一起被抓了个正着,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沈瑶儿看着沈贵嫔的脸色,她不怕爹娘,只怕这个姑姑。
缩了缩脖子,斟酌着开口,试图挽回局面:
“姑姑,既然错了,那就错有错招吧,反正哥哥也没娶妻,宋如饴也没嫁人。不如……就让哥哥娶了宋如饴吧?”
沈瑶儿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绝妙:
“宋如饴虽然是个哥儿,但他家世高啊。”
又说,“他是长公主的独子,若是娶了他,咱们沈家就能跟长公主府攀上亲戚了,长公主在朝中的影响力那么大,就他这一个孩子,肯定会帮衬咱们家的!”
“闭嘴!”
沈贵嫔嫌弃地瞥了沈瑶儿一眼,像是看一个白痴。
“你知道什么?你以为随便跟高门联姻就能让家族兴旺不成?”
“你哥哥娶妻,高门只是其中一个因素,还得要看他娶的是谁!这娶妻娶贤,娶个搅家精回来,那是灭顶之灾!”
沈贵嫔冷声道:“像宋如饴这样的,心胸狭隘,手段阴毒又愚蠢,这就是乱家的祸根!若是让他进了沈家的门,沈家以后还能有安宁日子过?”
“况且,你以为长公主会看得上你哥哥?别做梦了!”
不过……
沈贵嫔暗暗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虽然她看不上宋如饴,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如果不给个说法,长公主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沈家是一定要拿出一个态度来的。咱们得先把姿态做足了,表示愿意负责。至于肯不肯嫁,那就是宋家的事了。”
沈贵嫔心中有了计较。
只要沈家表现得诚恳,长公主就算有气,也只能撒在宋如饴身上。
毕竟是宋如饴自己不知检点。
姑侄俩说这话,外面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沈瑶儿一听皇上来了,立马脸色大变,吓得魂飞魄散。
她紧紧拉住沈贵嫔的衣角哭求:
“姑姑!姑姑救我!你可得为我求情啊,我马上就要说亲了,陛下如果这个时候处罚我,有了污点,我还怎么嫁人啊?”
她可不想被皇上金口玉言的盖上犯错的印记,更不想被随便配个贩夫走卒。
沈贵嫔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
“行了!别哭了!你从偏门出去,先出宫吧!回府待着,这段时间不许出门!皇上那边自有我来说!”
“是是是!多谢姑姑!”
沈瑶儿如蒙大赦,开心地应了一声,擦干眼泪,由贴身宫女带着,慌慌张张地从崇华殿的侧门溜了出去。
直到坐上马车,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虽然挨了一巴掌,虽然计划失败了,但好歹姑姑肯帮她顶着。
只要姑姑在皇上面前吹吹枕边风,什么事都能大事化小。
想到这里,她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谁都不知道,她沈瑶儿的心气儿有多高。
她想嫁的人,但连她姑姑都不知道。
这世间的寻常男子,哪怕是国公府的世子,她全都瞧不上。
好不容易姑姑得了皇上的宠爱,沈家从一个不入流的商户一步登天成了伯爵府,她现在已经是云端上的人了,怎么可能再去下嫁那些凡夫俗子?
她觉得,这个世上能配得上自己的,只有皇上,还有——下一任皇上。
皇上虽然年纪大了,但那是天下至尊。
若是能进宫为妃,哪怕只是个嫔,也比在外头受气强。
可惜,姑姑已经在宫里了,姑侄同侍一夫虽然在史书上有过,但在本朝并不流行,且容易被人诟病。
所以,她把目光放在了下一任皇上身上。
可是现在皇上没有立太子,储君之位悬而未决。
她就必须在几个成年的皇子中做选择,豪赌一场。
沈瑶儿在心里默默盘算:
大皇子?
不行。大皇子为人太过狠厉,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而且他出身又低,生母位卑,最重要的是,大皇子已